火爆南压低声音道:“最关键的是,茶餐厅伙计说,这俩人说话口音怪得很!”
“他偷偷听到他们私底下聊天,听着腔调,像是......樱花语!”
“而且案发当晚过后,这俩人直接消失了,整条街再也没人见过!”
紧接着火爆南又补了一句。
“还有个怪事!最近油麻地有人收保护费,不是咱们胜德的人,也不是和连胜的人,来路不明,莫名其妙!”
分身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樱花语?樱花人?
这是樱花人干的?
分身抬起头,声音冰冷的说道:“那些乱七八糟收保护费的先不用管,小杂鱼而已。”
“重点,那两个说樱花语的男人。”
“挖!”
“就算挖遍整个香江,也给我把人找出来!”
当晚,旺角胜德总堂灯火通明,院子里人头攒动,所有小弟全部被叫了回来,一个个交头接耳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
火爆南办事非常麻利,接到分身的指令,二话不说亲自开车,连夜赶到油麻地,把那个案发前见过两名陌生男子的茶餐厅伙计直接接到了总堂。
伙计就是个普通老实人,半夜被人拉到社团堂口,看着满院子壮汉,心里慌得不行,站在屋里手脚都没地方放。
屋里早摆好了桌子、纸笔,旁边蹲着一个火爆南专门请过来的画师,铅笔、画纸全都备齐了。
“别怕,就是让你回忆一下那天白天那两个人,长啥样,你只管说。”火爆南安抚了一句。
伙计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开始仔细回想起来。
“第一个是个高个子,很瘦,脸颧骨特别凸,下巴尖尖的,看着特别冷,没一点笑模样,身上穿的深色夹克。”
画画的画师马上低头开始动笔,快速勾勒出来轮廓。
按照伙计的描述画完第一版,伙计摇摇头:“不对,脸再瘦点,眉毛更平点,看着再凶。”
画师立马擦掉重改。
改到第四版,伙计凑近一看,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像了,太像了!”
搞定了第一副画像,紧接着伙计又开始回忆第二个人。
“第二个矮一点,个子挺普通的,圆脸,眉毛粗得很,最显眼的是嘴角下边,有一颗小黑痣,特别好认!”
画师继续动笔,快速描画着脸型五官。
第一版画出来偏普通,伙计又纠正细节。
“脸再圆一点,眼睛小点,看着木讷,其实眼神贼得很!”
几番修改调整,第二张画像也彻底定版。
两张纸,两张人脸,一个高瘦尖脸,一个矮圆带痣,特征清清楚楚,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火爆南拿起画像看了两眼,跟伙计确认了没问题之后,当即拍板。
“拿去!连夜大量复印!所有堂口、所有片区人手一张!谁要是认错、漏掉了,回头自己领罚!”
手下小弟立马抱着画像跑出去忙活去了。
与此同时,分身也给雷洛打了一个电话:
“洛哥,帮我跟那几个社团老大说一声,我要找人,十万花红,谁能帮我把人活着带到我面前,钱立刻拿走!”
雷洛吃惊的问道:“十万花红?阿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分身说道:“我有两个朋友,被人杀了,有人看到他们死的前一天,有两个说樱花语的男人监视过他们。”
“现在我要把他们找出来,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雷洛在电话那头皱紧了眉头,十万花红,这个数字足以让所有人都疯狂。
这年头普通工人累死累活,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
十万港币,足够在香江直接买一层像样的洋房,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巨款。
雷洛有些犹豫的说道:“阿山,十万花红......会不会太夸张了,有没有必要这么大的手笔?”
分身淡淡的说道:“只要能把人找出来,钱不是问题,趁着人还没跑出香江,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挖出来。”
雷洛听到分身这么一说,就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当即说道:
“行!我这就给你传话!”
“让整个香江所有社团,全部动起来帮你找人!”
很快一道重磅消息,顺着雷洛的人脉,瞬间传遍香江所有的地下圈子。
十万港币!
活捉两名说樱花语的陌生男子!
消息一出,整个江湖直接炸锅了!
和连胜、义安、17k和潮州帮,大大小小几十个社团,所有堂口全部躁动了起来。
十万块!
这在1961年的香江,就是天降横财!
从当晚深夜,到第二天白天,整个香江,彻底动了起来。
各大社团老大二话不说,立马传令下去,画像人手一张,所有小弟全员上街,分片地毯式搜查。
数万古惑仔全员出动,撒满大街小巷。
茶餐厅、路边大排档、街边报刊亭、码头渡口、车站旅店、城中村出租屋。
只要是人能落脚、能藏身的地方,全部挨个上门打听、对照画像比对。
旅店、出租屋、小巷阁楼、码头货仓,但凡能藏人的角落,全部搜查!
一条街一条街扫,一户一户问。
不少店铺老板看完画像,都是摇头摆手。
“没见过,生面孔。”
“我这边人多,没什么印象。”
“我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夜幕再次降临,深水埗。
这边鱼龙混杂,流动人口最多,外来人最爱落脚,也是排查最严的片区。
一条老街里,一间不起眼的小私人旅店里。
几个和连胜的小弟拿着画像,走进了这家小旅店,老板懒洋洋的出来搭话。
小弟把画像一递:“老板,看看这两个人,最近有没有见过?”
老板眯着眼凑近一看,盯着两张人脸瞅了半天,忽然一愣。
随后猛地一拍大腿!
“哎!见过!这两个人前几天就在我这儿住的!”
小弟瞬间精神一振:“真的?!什么时候?!”
老板回忆着说道:“就前几天,就住了两晚,住三楼最里头那间小单间。”
“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大半夜的急匆匆的就退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