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元朗工厂营地。
夕阳落在新厂房的水泥框架上,整片营地安静规整。
周德贵赶回元朗,找到了正在翻看厂区建设文件的分身。
他站在桌前,低声将油麻地文记书局灭门的事情,完整汇报了一遍。
“昨晚出的事,值守夫妻全部遇害,今早警方封锁现场,重案组接手了案子,现场清理得很干净,暂时没有对外公布有效线索。”
分身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向周德贵。
“昨晚?”
“是。”
分身沉默几秒,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两名大陆的地下工作者在油麻地被人杀害,要么是得罪了人仇家干的,要么是被人发现了身份,潜伏在香江的间谍干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方。
还有一种最坏的可能性,就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
分身抬眼看向周德贵,语气平静的说道:
“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在没查清对手之前,你暂时不要离开元朗。”
“但凡遇到异常、有人找你或者有人试探你,第一时间直接来找我。”
周德贵郑重应声道:“我明白。”
晚上,分身回了旺角胜德总堂,一进门就让人把火爆南喊了过来。
火爆南刚忙完手里的琐事,一听到分身喊他,立马小跑了过来。
分身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开口吩咐道:
“油麻地庙街后巷,有个文记书局,知道不?”
火爆南挠挠头:“没听过,听着像是个老书店,怎么了山哥?”
“昨晚出人命了。”
分身淡淡开口道:“老板两口子,一夜之间全没了。”
“现场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警察那边现在两眼一抹黑,啥线索都没有。”
火爆南眼睛瞬间瞪圆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去!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油麻地搞灭门?”
“别管胆子大不大,立刻给我查。”
分身看着他,直接安排道:
“你现在把手下所有小弟全部撒出去,分片摸查。”
“重点盯油麻地、庙街、上海街这一片。”
“给我查三件事。”
“第一,最近有没有陌生生面孔在那一块晃悠。”
“第二,有没有人私下打听文记书局的位置。”
“第三,昨天半夜前后,巷子里有没有陌生人、陌生车子停留。”
火爆南立马点头道:“明白!我这就安排,把所有街面全部扫一遍,今晚连夜干活,天亮之前铁定给您汇总消息!”
说完扭头就冲出去喊人去了。
分身又走到桌边,拿起老式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刚响了三下,立马接通了。
“喂,我是保罗。”
分身沉声说道:“保罗,我是王山。”
对面传来保罗惊喜的声音:“山,你回来香江了?这么晚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分身语气平静的说道:“保罗,问你个事,今天油麻地是不是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个书店老板两口子被人杀害了?”
保罗那头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透着诧异:“山,你消息也太灵通了!”
“案子我也是今天下午才刚知道的,还没入档,你是怎么知道的?”
“死的那对夫妻,跟我有点交情。”
分身随口找了个理由:“我想看一眼案卷细节,明天下午我去你办公室。”
保罗连迟疑都没有,直接应了下来。
“没问题!明天下午三点,你直接过来,我单独给你看卷宗。”
“多谢。”
分身挂了电话,沉思了起来,黑白两条路子,全部找了人,接下来就是把凶手挖出来了。
不管是谁干的,必须付出代价!
第二天下午三点,油尖区警署。
保罗早早把文记书局的案卷抽了出来,摊在桌面上,就等着分身过来。
分身推门进来的时候也不跟保罗客套,直接坐下翻看起案卷。
保罗坐在一旁,开口说道:“山,这案子有点邪门。”
“书店门窗完好无损,没有撬动痕迹,不是破门而入硬闯进去的。”
“死者夫妻二人,全部胸口致命单刀伤,一刀毙命,角度精准得吓人。”
“店内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打斗、挣扎的痕迹。”
“柜台抽屉里的零钱分文没少,书架也没被翻动,根本不是劫财。”
“周边街坊全部走访过,昨夜整条巷子安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听见。”
保罗一边说,分身一边一页页翻完,把所有细节记在心里。
保罗沉着脸开口道:“我干警察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绝对不是街头混混能干出来的活!”
“肯定是专业的老手,杀人干净利落,心理素质顶尖,杀完人还能从容清现场,一点尾巴不留。”
分身合上书卷,淡淡点头。
照现场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行家出手。
保罗把卷宗收回去,眼神带着几分疑惑,看向分身:“山,我多嘴问一句。”
“这两口子就是普通开书店的,怎么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分身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人家帮过我,我不能让人白死。”
保罗心里好奇,但也懂分寸,知道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行!这案子我全力跟进,只要有一点线索,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分身没再多说,起身离开了警署。
看完了警方这边的线索,他心里多少有了点猜测,凶手肯定是职业杀手,十分专业。
现在的重点是,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傍晚时分,分身回到旺角胜德总堂。
没多久,火爆南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张记满字的纸条。
“山哥!查到东西了!有线索!”
他喘了两口粗气,赶紧汇报了起来:
“我们小弟把油麻地整条街都问遍了,街坊、小贩、茶餐厅伙计,全都问了一遍!”
“案发前一天下午,文记书局对面茶餐厅,坐了两个陌生男人!”
“两个人穿深色夹克,看着挺拔利落,一点不像街头混子,也不像做生意的!”
“他俩坐了整整一下午,啥也不点,就盯着对面书店看,摆明了就是在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