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山崎脸上:“看你们这个样子,来者不善,说吧,找我们想干什么?”
山崎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两只手指交叉看着分身:
“我听说王山先生你给伊藤商事投资了五亿日元?”
分身靠在沙发背上,把两手搁在扶手上,看着山崎。
“是。”
山崎把下巴抬了抬,嘴角泛起一丝嘲讽:
“王先生,东京有东京的规矩,伊藤商事的事,不是你有钱就能插手的。”
“三菱、三井、住友,还有我们稻川会,在这边经营了几十年,伊藤商事这块肥肉,我们几家早就在商量怎么分了。”
“你一个外来人,突然揣着五亿日元闯进来,把钱往桌上一拍,就把我们谈了很长时间的计划全搅了,这不太合适吧?”
他把手伸进内兜里,摸出一张支票簿,搁在茶几上,往前推了推。
“王先生,你在伊藤商事投了多少钱,我这边给你补上,数目上不让你吃亏。”
“你拿着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伊藤商事的事,你还是别掺和了。”
分身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本支票簿,又抬起来,目光落在了山崎脸上。
“如果我拒绝呢?”
山崎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王先生,咱俩也算是同行。”
“在香江,如果有人破坏了你的计划,坏了你的好事,你会怎么做?”
分身笑了起来:“一般这种人,要么被我扔进海里喂鱼,要么被我用水泥封进油桶里填海造陆,又或者直接埋进土里做肥料。”
山崎大笑起来,两只粗壮的手掌拍在一起鼓起了掌。
他身后那七八个黑西装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有人跟着一起鼓掌,有人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不愧是同行!刚好说出了我想说的。”
山崎把双手搁回膝盖上,身子后靠了靠,脸上的笑意收了一些,但底下那层狠厉比刚才更浓了:
“那么王先生觉得,我会怎么对付你呢?”
分身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个摇头的动作里有一种让山崎不太舒服的东西,像是大人看着小孩在面前耍聪明。
“你搞错了一件事。”
山崎的笑僵了一瞬。
“你现在也是在破坏我的计划。”
山崎愣了一下,他盯着分身看了两拍,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分身淡淡的说道:“不管是在香江还是在东京,所有破坏我的计划的人,我都会用同样的办法对付他们。”
套房里安静了下来,山崎身后那几个黑西装的笑声收了,有人下意识地把手往腰后摸去。
山崎自己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从惊讶到阴沉,从阴沉到一种被冒犯了的怒意。
他把翘着的腿放下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得更厉害了,几乎要越过茶几凑到分身面前。
“王先生,你搞清楚,这里是东京。”
“你身边就一个唐少爷,拿什么跟我说这种话?”
分身看着他,嘴角往上翘了一下,那弧度很浅,但落在山崎眼里,让他后脊梁上蹿起一股凉意。
“山崎先生,你刚才说东京有东京的规矩,这话我同意。”
“但规矩这个东西,向来都是谁拳头大谁定的。”
山崎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脸色猛地一沉,嘴角往下一撇,颧骨上那道旧疤被扯得发白。
“没错!谁拳头大谁定规矩!”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好好教训你一顿,顺便让你把钱吐出来。”
“你既然那么有钱,想必很乐意花钱买自己的狗命吧!”
他大手一挥,冲着手下喊道:“给我上!让他知道知道东京的规矩!”
身后那七八个黑西装立刻动了起来。
冲在最前面那个块头最大,胳膊比唐元的大腿还粗,脖子上的链子晃得叮当响,一只手伸过来就抓分身的领子。
分身坐在沙发上没动,等那只手快到跟前了,才抬手一拨,把那只手拨到一边去,顺势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
那巴掌听着不重,但扇得他整个人往旁边转了半圈,踉跄了两步,膝盖撞在茶几角上,扑通一声跪下去了。
第二个紧跟着上来,拳头照着分身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分身脑袋一偏,拳头擦着耳朵过去,砸在沙发靠背上,闷响了一声。
分身反手一肘撞在他肋巴骨上,那人哎哟一声弯下腰,脸上的表情拧成一团。
分身又补了一脚,踹在他小腿肚子上,那人往前一栽,脸磕在地毯上,鼻子都磕歪了。
第三个、第四个一块儿上来的,一个从左边一个从右边,想两边夹击。
分身从沙发上站起来,两只手一边一个扣住他们的后脑勺,往中间一碰。
咚的一声闷响,两个人的脑袋撞在一起,翻着白眼同时软了下去。
唐元站在旁边想伸手帮忙,被分身一把拨到身后去了。
剩下那四个看这架势,脚步都慢了半拍,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从腰后摸出铁管,有人攥着拳头给自己壮胆。
分身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往前迈了两步,一脚一个,先踹翻了拿铁管那个。
铁管脱了手飞到墙上弹回来,砸在另一个人的脚面上,那人抱着脚跳了两下,被分身一巴掌拍在后颈上,直接趴地上了。
最后两个转身想往门口跑,被堵在门口的阿辉和阿强一人一脚踹了回来,倒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分身的脚已经踩在了他们后背上。
前后不到一分钟,七八个黑西装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捂着肚子哼唧,有的趴在地毯上装死,有两个叠在一起,上面的那个翻着白眼,下面的那个喘气都费劲。
茶几被撞歪了,上面那本支票簿掉在地上,被谁踩了一脚,封面上一个黑鞋印。
山崎还坐在沙发上,两条腿翘着,但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他那只举起来指挥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嘴张着,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惨白。
他的目光从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手下身上扫过去,又慢慢抬起来,落在了分身脸上,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