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信的事情过去之后,院里消停了一阵子。
易中海被保卫科约谈,虽然没有被处分,但在档案里留下了一笔。
那可是“诬告”的污点,以后晋升评优,怕是都够呛了。
他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光了。
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出门。一出门就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那些窃窃私语像是刀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看见没?那就是易中海,写举报信诬告厂长的那个……”
“啧啧,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活该!谁让他整天倚老卖老,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每当听到这些,易中海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大妈为此哭了好几场。
“老易,你说你好好的,写什么举报信啊……”她抹着眼泪,“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行了行了,别哭了!”易中海烦躁地打断她,“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名声?”
一大妈抹着眼泪,不敢再说什么。
但她的心,已经凉了大半截。
但易中海是什么人?
他是那种“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主儿。
举报信虽然失败了,但他并没有死心。
既然上面走不通,那就从院里下手。
他开始在四合院里散布谣言。
“知道吗?林屿那个厂长,是走后门当上的。”
“他姑父是市经委的大领导,杨德才之所以调走,就是因为挡了他的路。”
“你们看他整天跟秦淮茹眉来眼去的,谁知道他背后干了什么?”
这些谣言像野火一样在院里蔓延。
有人说风就是雨,也有人半信半疑。
但更多的人,是在心里暗暗摇头。
傻柱听了直撇嘴:“易中海这老东西,良心真是让狗吃了。”
何雨水气得直跺脚:“林屿哥怎么不管管他?”
林屿早就听说了这些谣言。
秦淮茹气冲冲地找到他:“林厂长,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太不是东西了!我跟他无冤无仇,他凭什么污蔑我?”
林屿给她倒了杯水:“淮茹姐,别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我怎么能不气?”秦淮茹的眼眶都红了,“我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容易吗?他这么说,让我以后怎么见人?让棒梗他们以后怎么见人?”
林屿沉默了片刻。
他本来想再等等,等易中海把事情闹大,再一网打尽。
但现在看来,不能再等了。
这些谣言已经影响到秦淮茹的正常生活了。
“淮茹姐,你放心。”他站起身,目光坚定,“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这天晚上,四合院召开了一次全院大会。
林屿站在院子中央,身后是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今晚说清楚”。
院里的住户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搬着板凳,有的抱着孩子,议论纷纷。
易中海也来了,站在人群最后面,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他知道今晚的大会不简单,但赌林屿拿他没办法。
谣言这种事,又没有真凭实据,你能拿我怎么样?
再说了,法不责众,这些话又不是他一个人说的。
林屿扫视一圈,开口了。
“今晚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事要说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最近有人在外面散布谣言,说我林屿靠关系上位,作风不正。对于这种造谣中伤的行为,我本来不想理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
“但谣言这种东西,越不理会,越多人信。大家想想,我林屿刚当上厂长,要是真的有问题,组织上会让步?所以今晚,我就把话说清楚。”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我让人从厂档案室调出来的材料。”他打开信封,取出厚厚一沓纸,“关于易中海同志这些年的一些光辉事迹。”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屿手中的那沓纸上。
“易中海同志这些年,一直着傻柱的工资。”林屿的声音平静,“傻柱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毛二,他每月从里面扣十五块,说是帮傻柱攒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扣傻柱的钱?”
“十五块?那可是小一半啊!”
“易中海怎么能干这种事?”
傻柱站在人群中,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着嘴,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什……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十五块?一个月十五块?
林屿点点头,从信封里抽出一张表格,展开给大家看。那是一张工资明细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傻柱每个月的工资数额和扣除项目。
这是傻柱从七年前的工资单。林屿指着表格说,大家看,每个月都是三十七块五毛二,扣掉十五块,到手二十二块五毛二。
他把表格传给周围的人看。
邻居们凑过来,有的推了推眼镜,有的歪着头仔细辨认。
还真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三大妈啧啧称奇。
这十五块去哪了?有人追问。
林屿又抽出一张纸:这是财务科的转账记录。你们看,每个月傻柱的工资到账之后,都会有一笔十五块钱的转账,转到易中海的个人账户上。时间、金额、账户,一清二楚。
他把转账记录也传了出去。
这下,院子里炸开了锅。
一千四百多块啊!这得多少粮食?
傻柱这些年省吃俭用的,原来钱都进了易中海的腰包?
我的天,这易中海也太黑心了吧!
傻柱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似的。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直响。
一千四百多块。
那是他多少个日夜的血汗?多少个早起贪黑的辛苦?多少次在炉火前汗流浃背的煎熬?
结果呢?全被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吞了!
他的眼眶渐渐红了,双手攥成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何雨水站在哥哥旁边,气得浑身发抖。她的嘴唇哆嗦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了。
她冲上去,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你这个老东西!你还我哥的钱!还我哥的血汗钱!”
易中海被揪得踉跄后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何雨水眼眶通红,“我要打死你这个老东西!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哥那么信任你,你居然坑他的钱?”
旁边的邻居赶紧上来拉架,七手八脚地把何雨水拉开。
“雨水,冷静点!别冲动!”
何雨水大口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流:“林屿哥,我哥他……我哥他太冤了……”
林屿走上前,拦住何雨水:“雨水,别冲动。打人犯法,让保卫科处理。”
林屿转向易中海。
“易中海同志,这些账目清清楚楚,有据可查。”他从信封里抽出几张纸,“这是傻柱这些年每个月的工资单,上面有他的签名。这是财务科的转账记录,显示这些钱都打到了你的账户上。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说?”
易中海的脸色灰败如死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在这些铁证面前,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
一大妈站在人群里,眼泪早就流干了。
她嫁到易家二十年,一直以丈夫为天,以这个家为重。
在她心里,易中海虽然有时候自私了点,但本质上还是个正派人。街坊邻居提起易中海,哪个不说他是个老好人?哪个不说他热心肠、乐于助人?
可今天,她才看清丈夫的真面目。
一千四百多块。
那是什么概念?
在她们那个年代,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十来块。一千四百多块,够一户人家吃好几年的了。
这么多钱,他居然从傻柱手里一点一点地抠出来,昧下了。
她想起这些年,傻柱每个月给易中海送钱的时候,自己还在一旁帮着数。那时候她还以为丈夫是在帮傻柱理财,是在做好事。
原来都是假的。
原来她嫁的这个男人,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一大妈越想越心寒,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这辈子,真是白活了。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目光里满是绝望。
她嫁了易中海二十年,一直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
没想到,他私下里居然干这种事。
“老易……”她的声音沙哑,“你怎么能这样……”
易中海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周围的邻居们也在议论纷纷。
“啧啧,没想到易中海是这种人……”
“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正人君子,原来都是装的……”
“难怪一大妈这些年总是愁眉苦脸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保卫科的人很快就来了。
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把易中海带走,临走前还带走了那沓账目材料。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林屿看着人群,声音沉稳:“各位邻居,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易中海贪污傻柱的血汗钱,不是小数目。这种行为,不可原谅。”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傻柱的工资,会如数退还。这件事,保卫科会处理到底。”
傻柱站在原地,呆呆的,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何雨水扶着她的哥哥,眼泪又流了下来。
“哥,咱们的钱……能要回来了……”
人群散去后,林屿独自站在院子里。
月光洒在地上,映出他修长的影子。
易中海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但他知道,贾张氏还在。
那个老太婆,比易中海更难缠。
她肯定还会有动作。
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屿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扬。
不管谁来闹,他都不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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