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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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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开局一座垂钓空间

作者:恋雪v | 分类:都市 | 字数:139.0万字

第387章 南方

书名:四合院:开局一座垂钓空间 作者:恋雪v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22:46

五月,苏菲·陈南下了。

去特区打前站的事,林屿跟她谈了一个晚上。

那边现在还是个大工地。林屿把一摞资料递给她,去了之后,先别急着租楼招人,先把三件事摸清——政策、地价、水电。回来给我一份报告。

我明白。苏菲把资料收进包里,多看,多问,少表态。

林屿点头,还有,那边鱼龙混杂,香江过去的、内地过去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你一个女孩子,万事小心。

苏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灯光底下,他叮嘱她的样子,跟谈生意的时候判若两人。

林生,她忽然笑了,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关心华信的投资?

有区别吗?

当然有。苏菲把包带往肩上一挎,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不过不管哪一种,我都领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林屿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门,半天没动。

桌上还放着她留下的茶杯,茶水冒着热气,一缕一缕的。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还温着。

苏菲走之前,还去了一趟华信在49城的办事处,把这一个月积攒的事务一一交代清楚。电子表的第一批货卖得很好,几家百货大楼都追加了订单,催货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货不能断,但也不能滥供。她交代留守的人,每个点的配额卡死,谁家卖得好,下个月多给;谁家压货,下个月减量。让货一直紧着,牌子才能一直硬。

交代完,她才收拾行李,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火车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一点一点地变。北方的杨树变成了南方的水田,灰色的屋顶变成了青瓦白墙。她在车上待了两天两夜,到了地方,顾不上歇脚,先跑到海边看了一眼。

那片海滩上,插着一根一根的测量标杆,红旗在风里猎猎地响。

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里要变天了。

而她苏菲·陈,赶上这趟车了。

半个月后,苏菲的报告寄了回来。

厚厚的一沓,三十多页,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政策一条一条地摘,地价一片一片地标,连水电的供应缺口都摸得一清二楚。

报告里还有十几张照片。照片上,是推土机、脚手架、一望无际的工地,和工地上黑压压的干活的人群。有一张照片的背面,苏菲写了一行小字:这里的太阳,把人晒出油来,可没人肯歇着。

林屿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他想起这个时代的特区。无数人像潮水一样涌向那里,有淘金的,有寻梦的,有孤注一掷的。往后十几年,那片滩涂上会长出一座新城,快得让全世界都看不懂。

而华信,要做最早在那里扎根的人之一。

报告的最后,附了一页单独的信纸。

上面只有几行字——

林生:

这边到处是工地,晚上机器声吵得睡不着。可我天天站在工地边上看,看着那些楼一天一天地长起来,就觉得,这里十年后,不得了。

您说得对,先把根扎下。我已经看好了一块地,靠海,等您来定。

另:这边天热,您要是来,记得带薄的衣裳。

苏菲

林屿捏着那页信纸,看了很久。

最后那句话,他反复看了三遍。

他想起在香江的那些日子。那时候苏菲还是个跑业务的小姑娘,拎着样品箱在中环的写字楼之间穿梭,一双高跟鞋踩得风风火火。有一回下大雨,她抱着样品在雨里跑了半条街,浑身湿透,到了客户面前,先把样品擦干,才擦自己的脸。

那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这个女人,骨子里有一股别人没有的狠劲。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长途。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苏菲的声音,带着工地上的嘈杂。

林生?

报告我看了,写得好。林屿说,地的事,你看着办就行,不用等我。华信在那边的人财物,全归你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生,苏菲的声音有点不一样,你就这么信我?

用人不疑。林屿说,再说了,你要是把我的钱卷跑了,我就当是花钱认清了一个人,也值。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那我可不能让你认清我。苏菲说,我得让你一直看错下去。

笑完,她又补了一句,林生,这边的活儿,比我想的难十倍。可我心里,比在哪都踏实。

为什么?

因为在香江,我做的是生意。她说,在这里,我觉得自己是在跟着你,做一件大事。

挂了电话,林屿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六月,苏菲从特区回来了。

人晒黑了一圈,也瘦了一圈,可眼睛亮得吓人。

她坐了一路火车,到49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办事处的人要接她先回去休息,她摆摆手,说还有事,拎着包就直奔四合院。

她到四合院来找林屿,把一沓图纸和文件摊在石桌上,一样一样地讲。地拿到了,公司的执照在办,第一批人已经从香江调过来了。

地的事,过程不顺。她说,有几家中介公司也想抢那块地,价钱抬了三回。我没跟他们硬拼,转头去找了管委会,把华信在香江和洛杉矶的业绩摆出来,又许了三年内投资到位、用工本地化。管委会的人考察了两天,把地批给了咱们,价钱还比市价低了一成。

干得漂亮。林屿说,跟商人拼价钱,拼不出高低;跟政府谈诚意,才能谈出长远。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菲笑了,跟您学的。

讲到最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纸包,推到他面前。

给你的。

林屿打开一看,是一把折扇。扇骨是紫檀的,扇面上画着一幅山水,落款是岭南一位老画家的名字。

那边没什么好东西,就这个还算拿得出手。苏菲说,我看你夏天总在院里坐着,扇扇子吧。

跑了几条街才淘到的。她补了一句,那个老画家的摊子藏在巷子深处,我问了七八个人才找着。他听我说是给内地的恩人带的,死活不肯收钱,最后还是我把钱压在他茶碗底下才走的。

林屿把扇子展开,扇了两下,凉风习习。

你有心了。

应该的。苏菲看着他,忽然说,林生,我在那边天天跟人喝酒谈生意,喝多了就想起你说过的话。

什么话?我跟你说过那么多。

你说,做市场的人,最怕坐在办公室里想当然。她说,我就跟自己说,苏菲,你可不能想当然,你得把脚扎进泥里,才配回去见他。

院子里一时很安静。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

林屿看着她。这个从香江来的女人,在香江能跟洋行买办谈笑风生,到了内地的工地上,又能卷起裤腿踩着泥水看地基。漂亮的女人他见得多了,可漂亮又能吃苦、又有脑子的,凤毛麟角。

更难得的是,她身上有一种东西,是很多男人都没有的——认准了一件事,就一头扎进去,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华信交在她手里,他放心。

苏菲,他说,华信在内地的摊子,往后越来越大,你一个人扛,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苏菲迎着他的目光,谁让我跟了你呢。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我是说,苏菲的耳根有点红,跟了华信。

我知道。林屿笑了,没戳破她。

有些话,不必说破。说破了,反倒少了味道。

她懂,他也懂。

院子里一时又安静下来。风把槐花的香味吹过来,一阵一阵的。

林生,苏菲忽然开口,声音放轻了,我问你件事。

你说。

华信往后要是真做成了,做到你说的那种规模,她看着他,你会不会就不需要我了?到那时候,内地的人才是自己的,香江的人,就成了外人。

林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那把折扇,慢慢展开,又慢慢合上。

苏菲,他说,做生意的人,我换过不少。可像你这样,肯把脚扎进泥里的,我没遇到过第二个。

华信的摊子越大,我越离不开你。

苏菲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别过头去,假装看院墙上的爬山虎,抬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行了,她转回头,又是那个风风火火的苏菲·陈,哭什么哭,大风大浪都过来了。

他收起扇子,站起身。

走吧,既然回来了,吃顿好的再走。傻柱的红烧肉,你可有口福了。

好啊。苏菲站起来,理了理衣裳,笑着说,我可听说了,傻柱师傅的徒弟,如今都能独立上灶了。我倒要尝尝,你们四合院的红烧肉,到底有没有传说的那么神。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中院走去。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青砖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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