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颜丹的事，林屿筹划了挺久。
这玩意儿是年初系统钓上来的。那会儿他在钓场钓了个古方养生大礼包，里头有几颗丹丸，说是能驻颜延衰，吃了以后，皮肤紧致、气色红润，看着比同龄人年轻十岁不止。
当时他就动过心思——院里这几个女人，跟着他这些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一个个却都熬出了皱纹、熬白了头发。他得给她们点实在的。
可这东西来得蹊跷，不能大张旗鼓。他琢磨了几个月，才想出一个稳妥的法子。
他以古方养生的名义，托人在香江那边了一批滋补丸药，对外说是从南洋老中医手里收来的偏方，专门调理气血、驻颜美容。香江那边的药，向来说得神乎其神，院里人也没起疑。
药到手的头一天晚上，他把沈雪叫到自己屋里。
沈雪一进屋，看见桌上摆着几个小瓷瓶，愣了一下。
这什么？
驻颜丹。林屿笑了笑，吃了能年轻十岁，你信不信？
你糊弄鬼呢。沈雪翻了个白眼，哪有这么神的药？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雪将信将疑地拿了一颗，就着温水吞下去。药丸入口微苦，咽下去后嗓子里留着一丝淡淡的甜。
第二天一早，她对着镜子照了半天。
林屿！她冲进屋，我脸上的斑，淡了！
我说了，你还不信。林屿笑得得意。
你老实告诉我，这药到底哪来的？
林屿笑了笑，香江老中医，真有这本事。你就别多问了，回头给秦淮茹、娄晓娥她们分一分。
沈雪看着他，忽然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算你有心。
第二天，沈雪挨家挨户送药。
第一站去了秦淮茹家。
秦淮茹正在厨房熬粥，听见敲门声，擦了擦手出来开门。看见沈雪手里捧着个小瓷瓶，愣了一下。
雪儿，这啥？
驻颜丹。沈雪把瓶子塞到她手里，林哥从香江那边弄来的，说是南洋老中医的方子，吃了能驻颜美容。你先试试。
秦淮茹接过药瓶，手都有点抖。
雪儿，这真是驻颜丹？
真的，林哥让给你的。沈雪笑，你先吃，吃了有感觉，再跟大伙说。
秦淮茹把药瓶捧在手心，半天没说话。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从一个年轻的寡妇，熬成如今脸上带皱纹的中年女人。她最苦的那几年，连饭都吃不饱，哪顾得上什么容貌。如今日子好了，她照镜子，却总认不出自己。
如今，林屿把驻颜丹送到她手里。
她含着眼泪，吞了一颗。
药丸入喉，一股暖流顺着嗓子往下走，散到四肢百骸。她躺在床上，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那一夜，她做了个好梦，梦见自己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着两根辫子，在槐树下笑。
第二天醒来，她对着铜镜照了半天。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比昨天红润了些，眼下的黑眼圈也淡了。她以为是睡好了的缘故，没多想。可连着吃了七天，变化就瞒不住了。
娄晓娥那边也送到了。
娄晓娥是个爱美的女人，这些年跟着许大茂吃了不少苦，后来跟许大茂彻底断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她最在意容貌，拿到驻颜丹，二话不说就吃了。
三天后，她照镜子，忽然发现，自己眼角的细纹，浅了。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凑近了再瞧——没错，眼尾那几条细细的纹路，真的淡了不少。她把手贴在脸上，皮肤比前几天滑了不少，摸上去像绸缎一样。
娄晓娥愣了三秒，然后尖叫一声，激动得直接跑到林屿家，拉着沈雪的手，雪儿，还有吗？再给我几颗！
沈雪笑得合不拢嘴，省着点吃，一颗管半年。
于莉那边，是沈雪亲自送过去的。
于莉这些年跑街道，风吹日晒，皮肤早就糙了。她接过药，有点不信。
真能驻颜？
你吃一个月看看。沈雪笑着说。
于莉半信半疑地收了，每天早晚各服一颗。头一个星期没什么感觉，她差点以为上了当。可到了第十天，她洗脸的时候，忽然发现镜子里自己的手背比脸还黑——脸上的皮肤居然比手上白了一个色号。
她赶紧凑近镜子细看。额头上的晒斑淡了，嘴角的干纹也浅了，整张脸看着透亮了不少。她不敢信，连着照了三天，越照越觉得变化确实是真的。
一个月后，于莉照镜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脸上的斑淡了，眼角的皱纹浅了，皮肤紧致了，连气色都红润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惚间以为回到了二十岁。
她跑到街道办，所有女同事都惊了。
于主任，你咋突然这么年轻？
我……我最近睡得好了。于莉含糊过去，心里却甜滋滋的。
何雨水也拿到了驻颜丹。
她吃了半个月，皮肤变得细腻透亮，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同事都问她是不是偷偷去城里的美容院了。
哪有钱去美容院。何雨水笑，就是最近睡得好了，心情好了。
不对，你肯定有秘密。同事拉着她的手不放，你这皮肤，比刚进厂的小姑娘还好，说没秘密谁信啊。
何雨水只是笑，不解释。
厂里的女工们也听说了，一个个都羡慕得不行。
秦淮茹咋越来越年轻了？
娄晓娥也是，跟换了个人似的。
于莉更神，跟二十出头一样。
该不会是林厂长又搞什么新花样了吧？
谁知道呢，人家林厂长本事大着呢。
女人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男人们却犯了嘀咕。易中海有一天悄悄问秦淮茹：你最近气色咋这么好？是不是林屿给你吃了什么好东西？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你管我吃啥。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走了。
消息传开了，院里其他女人也坐不住了。
阎埠贵的媳妇跑来找沈雪打听，沈雪笑着说已经没了。阎埠贵媳妇不信，回去跟阎埠贵嘀咕，院里那些女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肯定有猫腻。阎埠贵翻了个白眼，人家的事你少管。
贾张氏听说后，拄着拐棍，磨磨蹭蹭地找到沈雪。
雪儿，那个……那个药，还有吗？
沈雪看着她，贾大妈，您也想要？
我都这把年纪了，哪能跟你们年轻人比。贾张氏搓着手，不过我想着，我儿媳、我外甥媳妇，她们还年轻，要是能……
沈雪笑了，行，我给您拿几颗。不过您得省着点，这药金贵。
哎哎哎，我省着点，我省着点。贾张氏连连点头，接过药瓶，笑得合不拢嘴。她捧着瓶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小心翼翼揣进怀里，生怕磕着碰着。
雪儿，你说这药，真能让人变年轻？
贾大妈，您自己吃半个月不就知道了。
哎哎，我这就吃。贾张氏一边走一边嘀咕，老天爷总算开了眼，让我赶上一回好事。
往后几天，院里女人们的气色，一个个都好了起来。
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是林屿给的驻颜丹。
傻柱有一天去食堂的路上，碰见秦淮茹，愣了一下。
淮茹，你今天……不一样。
秦淮茹笑，哪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好看。傻柱挠挠头，跟以前不一样。
秦淮茹掩嘴笑，没说话。
傻柱在旁边嘀咕了一句，这院子里的女人们，最近都吃了什么仙丹了？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你少管。
傻柱嘿嘿一笑，不再问了。
晚上，林屿坐在院里，看着这些女人一个个红光满面、青春常驻，心里踏实。
他知道，这驻颜丹，不光是给她们容颜上的驻留，更是给她们一个信号——
跟着他，日子会越来越好。
沈雪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林屿，你给院里的姐妹们发驻颜丹，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没啥打算。林屿笑了笑，她们跟了我这些年，该给她们点好的。
就这？
就这。
沈雪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嘴硬心软。
林屿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院里的月季花上。
那些花，也开得比往年更艳了。
就像这院子里的女人们，一个个，都回到了最好的年纪。
林屿放下茶杯，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老槐树的枝头，像一盏温柔的灯。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做过最值的事，不是当厂长，不是搞改革，而是让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过上好日子。
沈雪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了一句。
林屿，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们都当自己人。
林屿笑了笑，没说话。
夜风拂过，带着月季花的香气，飘进院子里，飘进每一户人家的窗。
这一夜，院里所有人都睡得格外香甜，连梦里都是笑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