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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暗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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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开局一座垂钓空间

作者:恋雪v | 分类:都市 | 字数:139.0万字

第365章 暗棋1

书名:四合院:开局一座垂钓空间 作者:恋雪v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22:46

许大茂这天出了厂门,根本没去医院。

他先坐电车到了西单,在路口的副食店买了两瓶二锅头、一只烧鸡,又拐进胡同,七绕八绕进了一家叫同福居的小饭馆。

饭馆掌柜姓孙,以前在材料口下属的一家公司当过司机,后来马洪涛的人帮他弄了个执照,开了这间馆子。许大茂这些年没少往这儿带人,包间里谈成的事,比他在厂里干的活还多。

孙老板,来个雅间。许大茂把酒往柜上一墩。

孙掌柜一抬头,脸色有点不自在:哎哟,许哥,今儿个不巧,雅间都满了。

许大茂往里头扫了一眼,布帘子半掩着,明明空着两间。

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堆着笑:满了?那我坐堂食,上两个菜。

堂食……堂食也没位子了。孙掌柜压低声音,许哥,不是我不留你,最近风头紧,您是明白的。

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住了。

搁在前两个月,孙掌柜见了他得点头哈腰,一声一个。如今马洪涛刚倒,这人就翻脸不认人。

行,姓孙的,你记着。许大茂抓起烧鸡和酒,转身出了门。

站在胡同口,秋风吹得他一缩脖子。他这才觉出味来——天,真的变了。

他不死心,又去找了两个人。一个是从前一起倒过票证的老赵,敲门敲了半天,老赵媳妇隔着门说男人去了外地,归期不定;另一个是他给安排过工作的一个亲戚,按说该念他的好,结果人家一听是他,门都没开,只在里头喊了句咱俩早没来往了。

两瓶酒还在手里,许大茂却觉得自己像个瘟神。

他拎着东西回了家,一进门,他媳妇娄晓娥的表姐——他续弦的女人——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

又上哪儿钻营去了?我可告诉你许大茂,你那些花花肠子趁早收起来。马局长都进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懂个屁。许大茂把酒往桌上一墩,一屁股坐下,灌了口凉白开。

他心里比谁都慌。这些年他仗着跟马洪涛的那点交情,干的事可不少。往小了说,是借着放电影的由头,在各厂各街道乱窜,混吃混喝;往大了说,他帮人递过话、牵过线,还收过几回辛苦钱。最要命的是前年纺织厂那场露天电影,他喝多了,对人家一个年轻女工动手动脚,后来是家里托人、花钱,才把事按下去。

这些事,以前有人兜着。现在兜的人没了,桩桩件件都能要他的命。

不成,我得想个法子。许大茂自言自语。

他琢磨了一宿,把这二十年来跟自己有过往来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筛子。哪几个是真交情,哪几个是酒肉朋友,哪几个纯粹是看在马洪涛的面子上——过着过着,他心里越发凉。去掉马洪涛三个字,他许大茂能使得动的人,竟然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后半夜他又想起个人来——区里新调来一个姓郭的副主任,听说是从外地提拔上来的,正在四处摸底、培植自己的人。新官上任,最缺的就是本地的耳目。他许大茂别的没有,一张嘴、一脑子49城三教九流的底细,这不正好是投名状?

天快亮时他拿定了主意: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马洪涛倒了,可这49城的官又不是死绝了,材料口总得有新来的老爷。只要抢先一步抱上大腿,他许大茂照样能活人。

第二天一早,他特意换了身半新的干部服,往区里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出厂门,保卫科的小孙就跟了上去。

区政府的传达室他以前没少来,搁在过去,进门就是递烟、点茶,登个记就能往里闯。这回他把烟递过去,传达室老头眼皮都没抬,一指墙边的长椅。

等着,先登记,见谁、什么事、单位介绍信。

我是轧钢厂的,找郭副主任,有点工作要汇报。许大茂赔着笑。

郭副主任今天有三个会。老头翻了翻本子,没预约,不能见。材料留下,他看了想见你,会通知。

许大茂在长椅上坐了俩钟头,眼看着进进出出的干部没一个朝他这边看,最后只留下一纸写得花团锦簇的情况反映,灰溜溜地回了厂。那几张纸后来压根没到郭副主任桌上——一个放映员主动来谈材料工业的动向,本身就让人起疑,秘书随手就转给了经委核实。

这事是林屿亲自安排的。昨天老曹那句去看病号,他起初没在意,可下午查考勤,发现许大茂最近两个月请了六回假,回回都是看病号走亲戚。一个放映员,哪来这么多病号可看?

林屿让保卫科别声张,悄悄跟着,看他到底都接触些什么人。

跟踪这事说起来轻巧,干起来费劲。许大茂是个常年走街串巷的,脚快、眼活、心思鬼,第三天在西单路口还故意停在一面玻璃橱窗前系鞋带,借着反光把身后扫了一遍。亏得小孙是侦察兵出身,提前两个路口就换了装束,又借了辆送煤球的板车做掩护,才没被他察觉。

三天下来,小孙把许大茂的行踪摸了个七七八八,回来汇报。

厂长,这人没去医院。第一天在西单同福居碰了一鼻子灰,又找了两户人家,都没给他开门。第二天去了区里,在传达室坐了俩钟头,谁也没见着。第三天……

小孙顿了顿,脸色有点怪。

第三天怎么了?

第三天他去了棉纺一厂的宿舍区,在门口转悠,跟一个下班的女工搭话。那女工一见他,扭头就跑,连菜篮子都掉了。小孙说,我觉着不对劲,就近打听了一下。棉纺厂的老人说,前年厂里放过一场露天电影,放电影的人酒后调戏妇女,闹得挺大,后来不知怎么就压下去了。那人的模样,跟许大茂对得上。

林屿握着钢笔的手停住了。

你确定?

年纪、身量、说话那股子油滑劲,都对得上。小孙说,还有个细节,受害的女工好像姓张,出事没多久就调走了,听说回了通县老家。

林屿沉默良久。

他对许大茂的厌恶由来已久。这人在院里就不是个好东西,年轻时候馋秦淮茹的姿色,明里暗里没少献殷勤;后来娶了娄晓娥的表姐,也不见本分,成天在外头招猫逗狗。只是这些年他藏得深,又有马洪涛这层关系,林屿一时腾不出手收拾他。

如今自己撞上门来,就怪不得别人了。

这事别打草惊蛇。林屿吩咐,你跑一趟通县,找到那个姓张的女工,把她的证词取了。记住,是请人家配合组织调查,不许吓唬,更不许提我的名字。

另外,许大茂这两年经手的电影放映安排、收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都给我查实。我要的是铁证,不是风言风语。

小孙领命去了。

林屿站起身,走到窗前。院里那棵老槐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过,落了几片。

他想起一句老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小孙从通县回来前,林屿其实已经先接到了另一头的消息。

区妇联那边转来一封群众来信,没有署名,只说有个放电影的干部,这些年借着下厂下乡的由头,对女同志不规矩,根子很硬,告过也没用。信上点了三四个厂子的名字,棉纺厂就在其中。林屿看了两遍,把信锁进抽屉,没声张。

他在等一个能坐实的人证。匿名信能说明风向,定不了人的罪;真要动手,就得有一个愿意站出来的当事人。所以小孙带回张女工的消息时,他才立刻拍了板。

你再跑一趟通县。林屿当时吩咐,找到人,先别急着问案子,看看她家现在什么光景。人家要是有难处,能帮的厂里帮一把——咱不能用着人家的时候才上门。

小孙这一去,不光取了证词,还帮张家解决了件实事。张女工的男人在乡农机站干了五年临时工,一直转不了正,林屿后来给县里打了个招呼,凭的是这几年帮地方搞乡镇企业攒下的人情。这事他没让小孙声张,更没拿来当换取证词的条件。他做人有自己的分寸——公道是公道,人情是人情,不能搅成一笔买卖。那样的话,他跟许大茂那种拿人短处做交易的,又有什么分别。

这些心思,他一句也没对小孙多说。交代完事情,他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心里却清楚,这张网一旦撒下去,就收不回来了。院里、厂里,有些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许大茂的时辰,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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