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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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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开局一座垂钓空间

作者:恋雪v | 分类:都市 | 字数:139.0万字

第412章 辞行

书名:四合院:开局一座垂钓空间 作者:恋雪v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22:46

回国的行程,定在四月初。

走之前,林屿有三件事要办。

第一件,是去外贸部辞行。

谢尔盖部长亲自出来送他,两个人握着手,说了半天场面话。

临了,谢尔盖忽然压低声音:

林先生,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您说。

你们龙国,谢尔盖斟酌着词句,往后,要是有多余的粮票、布票——我是说,要是有什么轻工产品,多的,匀给我们的,价格好商量。

林屿心里一动。

外贸部的副部长,开口问他要轻工产品。

这个国家的货架,已经空到什么地步了,可见一斑。

部长先生,林屿说,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好商量。回头我让下边的人,列个单子来。

好,好。谢尔盖拍着他的手背,连说了两个好。

走出外贸部大楼,林屿回头看了一眼。

大楼还是那座大楼,威严,气派。

可大楼里的人,已经开始为一顿饱饭,发愁了。

第二件事,是去见赵维新。

没错,主动去见。

这个决定,苏菲·陈坚决反对。

你疯了?她说,躲他还来不及,你还自己送上门去?

就是因为他盯着我,我才得去。林屿说,我要走了,走之前,不去跟他打个招呼,他心里能踏实吗?他不踏实,咱们走了以后,留在莫斯科的这些人——老陈他们,能踏实吗?

苏菲·陈不说话了。

我这一去,林屿说,是告诉他,我林屿,就是个做生意的。生意做完了,回家。坦坦荡荡,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信了,这口气,就松了。他一松,老陈他们,就安全了。

赵维新的办公室,还是那间。

还是那杯茶。

林先生要回去了?赵维新笑呵呵的,这么快?

生意谈完了,不走,在这儿白吃你们的面包啊?林屿也笑,再说了,家里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回去张罗呢。

那也是。赵维新点点头,林先生这样的大忙人,能在这儿待一个多月,已经很难得了。

赵先生,林屿端起茶杯,临走,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请讲。

我来莫斯科这一个多月,林屿看着他,承蒙赵先生关照。我知道,楼下那辆车,是你派的。说是关照,其实是什么,咱们心照不宣。

赵维新脸上的笑,没变。

可我林屿这个人,林屿接着说,做人有个原则。生意归生意,朋友归朋友。赵先生要是拿我当朋友,往后有什么需要,言语一声,我能办的,绝不含糊。赵先生要是拿我当别的——

他放下茶杯。

那我也只好,拿赵先生,当别的了。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钟。

赵维新盯着他,忽然,笑了。

这一回的笑,跟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客套。

这一回,是带着点欣赏的。

林先生,他说,你这个人,我在龙国十几年,没见过第二个。

那是赵先生见的人,还不够多。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赵维新站起身,伸出手,那咱们,就交个朋友。

交朋友。林屿握住他的手,赵先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从那栋灰色小楼出来,林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一关,过去了。

赵维新这种人,你跟他躲,他会追。你迎上去,跟他光明正大地交朋友,他反倒要掂量掂量。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

这个人,这条毒蛇,总有一天,要彻底清算。

但不是今天。

今天,先让他把这一页,翻过去。

第三件事,是去看安娜。

不是在研究所,也不是在她家。

是在莫斯科大学的小礼堂,有一场公开的学术报告会。安娜是主讲人之一。

林屿以一个普通听众的身份,坐在最后一排。

台上,安娜穿着深色的套装,站在黑板前,讲她的动态反馈约束模型。

她的英语,流利,清晰。黑板上,一行行的公式,写得漂亮极了。

台下,坐着几百号人,有学生,有教授,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林屿猜,那里面,没准就有凯瑟琳的同事。

报告讲完,掌声雷动。

有人提问,安娜对答如流。

林屿坐在最后一排,静静地看着台上的她。

聚光灯下,那个女人,耀眼得像一颗真正的星。

散场的时候,人流往外走。

林屿夹在人流里,慢慢地往门口挪。

走到门口,他的手里,被人塞了一张纸条。

他愣了一下。

回头,人流中,一个熟悉的灰色身影,正快步往礼堂深处走去。

林屿攥着那张纸条,走出了礼堂。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展开纸条。

纸条上,是一行工整的俄文,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子力度:

林屿,你要走了。我知道。

我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上个礼拜,我把预判约束的第一篇论文,写完了。

投稿的时候,我在致谢里,加了一句话。

我写的是:感谢一位来自远方的朋友,他教会我的,比公式更多。

论文发表那天,全世界都会看到这句话。

虽然,他们不会知道,那个朋友,是你。

可是,我知道。

安娜。

林屿站在莫斯科大学空旷的走廊里,把那张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

窗外,四月的阳光,照在雪化了一半的校园里。

早春的树梢上,已经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嫩芽的绿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跟赵维新的名片,放在了不同的地方。

一边是冰。

一边是火。

林屿走出礼堂,站在阳光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莫斯科的春天,要来了。

而他该回家了。

回49城,回四合院。

回去把家里的地基,打得更牢。

然后,等这边春暖花开,冰消雪融的那一天——

他还会回来的。

到那一天,他要来接走的,不只是一篇论文。

是一颗心。

是无数颗,将要失去家园的、滚烫的心。

走的前一天晚上,林屿在酒店房间里,见了老陈最后一面。

还是老办法。

老陈扮成酒店的服务员,推着餐车,敲开了林屿的房门。

餐车上,放着一瓶红酒,两个杯子。

先生,您点的红酒。

进来吧。

门关上。

老陈直起腰,脸上的职业笑容,没了。

同志,林屿说,我明天就走了。

我知道。老陈点头,一路顺风。

有件事,得跟你交代。林屿压低声音,我走以后,这条线,先全部沉下去。不要活动,不要联络,就当,从来没这条线。

老陈的眉头,皱了一下。

出事了?

没有。林屿说,但是,水面上的船太多了。现在下网,网网都空,还容易把船碰翻。都沉下去,等水清了,再说。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

要等多久?

短则一年,长则三年。林屿说,等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等这边的日子,林屿斟酌着,过得更难的时候。难到,那些科学家,自己都坐不住了的时候。

老陈看着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还有,林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递给他,这个,你记下。

纸上,是一个信箱的地址。

香江的信箱。

这是死信箱。林屿说,真到了万不得已,非联系不可的时候,往这个信箱,寄一张空白的明信片。记住,只在万不得已的时候。

老陈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就着桌上的火柴,点着了。

灰烬落在烟灰缸里。

我记住了。

老同志,林屿伸出手,保重。

老陈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瘦,但是很有力。

同志,老陈看着他,忽然说,我在异国他乡,待了四十年。这四十年,我天天盼着,能回去看看。看看我娘,看看我出生的那个村子。

会回去的。林屿说,我跟你保证,会回去的。

老陈应了一声,眼圈,有点红。

他直起身,推起餐车,脸上又挂上了那副职业的、谦卑的笑容。

先生,晚安。

晚安。

门开了,又关上了。

走廊里,餐车的轱辘声,渐渐地,远了。

林屿站在窗前,看着楼下。

老陈推着餐车,从酒店的后门出去,慢慢地,消失在夜色里。

那背影,佝偻着,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了夜班的老人。

谁也不知道,这个老人的心里,装着四十年的乡愁,和一个天大的秘密。

第二天上午,飞机从莫斯科起飞。

舷窗外,那座庞大的城市,在晨光里,渐渐地,变小了。

变成了一片灰色的、沉默的剪影。

苏菲·陈坐在林屿旁边,看他一直望着窗外,轻声问:

舍不得?

林屿摇了摇头。

不是舍不得。他说,是在记。

记什么?

记住它现在的样子。林屿说,等过几年再来,它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苏菲·陈似懂非懂。

可她没再问。

她只是默默地,把一条毯子,盖在了两个人的腿上。

飞机穿过云层,往东飞去。

八个多小时后,舷窗外的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旅客朋友们,广播里,响起空乘的声音,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在49城机场。

林屿坐直了身子。

透过舷窗,他看见,下方的大地尽头,一片密密麻麻的、温暖的灯火,正迎着他,扑面而来。

49城。

家。

林屿看着那片灯火,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

在外面漂了一个多月,跟克格勃斗过,跟CIA照过面,跟大苏的部长们推杯换盏过。

可直到这一刻,直到看见这片灯火的这一刻,他才知道——

他累了。

他想家了。

想四合院的那盏煤油灯,想傻柱的炸酱面,想一大妈的绿豆汤,想院里那些吵吵闹闹的、热气腾腾的日子。

苏菲,他忽然说。

等回了家,林屿说,让傻柱,做一桌子菜。把院里的人,都叫上。

干什么?

林屿笑了。

不干什么。他说,就是想,跟家里人,好好吃顿饭。

飞机开始下降了。

轮子在跑道上,轻轻一颠。

然后,稳稳地,向前滑去。

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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