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410章 故人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四合院:开局一座垂钓空间

作者:恋雪v | 分类:都市 | 字数:139.0万字

第410章 故人

书名:四合院:开局一座垂钓空间 作者:恋雪v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22:46

林屿和凯瑟琳的第一次见面,在莫斯科大剧院的门厅里。

那天晚上,外贸部做东,请代表团看芭蕾舞,《天鹅湖》。

这是例行的外事活动,推不掉,也不用推。

大幕还没拉开,门厅里人来人往。林屿正跟周专家说着话,忽然,一个声音,从他侧后方传过来。

请问,是林屿先生吗?

英语。

一个女人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

林屿转过身。

一个金发女人,站在三步开外。

三十五六岁,米色的风衣,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微笑地看着他。

门厅的水晶灯,很亮。灯光落在她脸上,那张脸,漂亮得近乎锋利。

林屿看着这张脸,心里,一下。

这张脸,他见过。

不是这辈子。

是上辈子——不对,是这个时空的十三年前。

一九七二年,尼克松访华。那时候,他已经是厂里的保卫科长了,外宾安保的外围,有他一份。

随行的漂亮国人员里,有一个年轻的金发女人,整天抱着个文件夹,跟在大人物们身后,不起眼。

可他记住她了。

因为那个女人的眼睛,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看热闹,她看的是门道——她的目光,总是落在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地方。警卫的换岗时间,车辆的停放位置,通道的宽度。

那是同行的眼睛。

是情报人员的眼睛。

十三年了。

这张脸,成熟了,也锋利了。

可那双眼睛,没变。

我是。林屿用中文回答,然后不等翻译,自己切换成了英语,女士是?

凯瑟琳。女人伸出手,凯瑟琳·摩根。《华尔街日报》,驻莫斯科记者。

记者。

林屿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记者。

他伸出手,跟她握了握。

摩根女士,他说,幸会。一个漂亮国记者,认识我这个龙国商人?

林先生太谦虚了。凯瑟琳的笑容,无懈可击,华信的芯片,装进了奥运会的计时系统。这个世界上,做科技报道的记者,谁不知道您?

这个理由,找得很好。

好得滴水不漏。

摩根女士过奖。林屿说,不知道,您想采访点什么?

不着急。凯瑟琳晃了晃手里的香槟,今天看演出,不谈工作。只是既然碰见了,过来打个招呼。说不定哪天,我能有幸,给林先生做个专访。

随时恭候。

对了,凯瑟琳像是忽然想起来,我听说,林先生对核物理,也很有研究?

这句话,问得轻飘飘的。

可林屿心里那根弦,地一声,绷紧了。

他去核物理研究所的事,是公开的行程,瞒不住。可他跟安娜谈的内容,知道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这个,消息很灵。

谈不上研究。林屿淡淡地说,就是爱瞎琢磨。

瞎琢磨,能琢磨进库尔恰托夫研究所。凯瑟琳笑了,林先生,您这瞎琢磨的本事,比我们报社的总编,都厉害。

两个人对视着。

门厅里人来人往,衣香鬓影。

两个人都在笑,笑得都很客气。

可那笑容底下,两把刀,已经叮叮当当,过了一招。

大幕开启的铃声,响了。

演出要开始了。凯瑟琳举杯示意,林先生,回见。

回见。

凯瑟琳转身,汇入人流。

走出十几步,她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这个林屿,比档案里的照片,难对付一百倍。

她刚才那一问,是故意露的锋芒。目的,是试探他的反应。

可他的反应,不是没有反应——

是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一口深井,她扔进去一块石头,连个回声都听不见。

这种人,最可怕。

而另一边,林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人流里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林团长,小李凑过来,小声问,那是谁啊?

一个故人。林屿说。

故人?

林屿没多解释,转身往剧场里走,看戏。

大戏开演了。

台上,白天鹅在翩翩起舞。

林屿坐在黑暗的观众席里,眼睛看着舞台,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

凯瑟琳·摩根。

CIA。

而且,不是个普通的CIA。十三年前,她就能进总统访华的随行名单。十三年后的今天,她会是一个驻莫斯科记者这么简单?

她来莫斯科,冲谁来的?

冲他。

林屿几乎可以肯定。

时间点太巧了。他前脚到,她后脚来。还,在芭蕾舞剧院碰见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正好。

可让他想不通的是,她为什么要主动现身?

按规矩,情报人员盯梢,是越隐蔽越好。她倒好,直接上来搭话,还故意露出我知道你去过核物理研究所的底牌。

这是什么路数?

敲山震虎?

还是……另有所图?

林屿坐在黑暗里,把这一幕,翻来覆去地想。

台上的天鹅湖,跳到了第二幕。

白天鹅和王子,在月光下起舞。

林屿看着看着,忽然,心里一动。

他想起凯瑟琳说的最后一句话。

回见。

不是,是。

这个女人,笃定他们还会再见。

而且,听那语气,下一次见面,恐怕,不会是这种场合了。

林屿的嘴角,在黑暗里,慢慢地翘了起来。

有意思。

这盘棋上,又坐上来一个高手。

而且这位高手,下棋的路数,跟赵维新,完全不一样。

赵维新是绵里藏针。

这个女人,是开门见山。

林屿往后靠进座椅里,开始认认真真地,看起了天鹅湖。

戏是好戏。

可他心里已经开始盼着,盼着下一场戏,早点开锣了。

演出散场,已经快十一点了。

外贸部的车,把代表团送回酒店。

一路上,周专家还在回味,说那个女主角的挥鞭转,转了三十二圈,跟陀螺似的,看都看不过来。

林屿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进了酒店大堂,他忽然停下脚步。

你们先上去。他说,我到门口,抽根烟。

苏菲·陈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跟着周专家他们,先上楼了。

林屿走出酒店大门,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支烟。

夜里的莫斯科,冷得刺骨。

街上没什么人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慢慢地抽着烟,眼睛,看着街对面。

街对面,是一家打烊了的咖啡馆。咖啡馆的橱窗,黑漆漆的。

可林屿知道,那扇黑漆漆的橱窗后头,有一双眼睛。

从他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起,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他。

不是赵维新的人。

赵维新的人,他都认熟了——街角那辆伏尔加,车牌号他都背下来了。

这双眼睛,是新来的。

林屿不急。

他就那么站在台阶上,把一支烟,从头到尾,慢慢地抽完了。

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然后,他冲着咖啡馆的方向,举起手,轻轻地,挥了一下。

像是在打招呼。

也像是在说:我看见你了。

橱窗后头,没有任何动静。

林屿笑了笑,转身,回了酒店。

橱窗后头,凯瑟琳·摩根端着一杯早就凉透了的咖啡,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她的位置,选得很好。从这个角度,酒店门口一览无余,而橱窗的反光,能把她的身形,完全遮住。

专业的。

可就在刚才,那个男人,站在明晃晃的路灯下,冲着她这个方向,挥了挥手。

他被监视了一路,今晚这台戏,是给她一个人唱的。

凯瑟琳慢慢地,把那杯凉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她盯着酒店大门,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有意思。她用英语,自言自语了一句。

十三年了。

她研究了这个男人十三年。

今天,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她主动现身,他滴水不漏。

第二次,她暗中观察,他抬手打招呼。

两个回合下来,她没占到半点便宜。

可她一点都不沮丧。

相反,她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棋逢对手。

这四个字,她当了十三年情报官,今天,才真正体会到是什么滋味。

凯瑟琳站起身,把几枚硬币,压在咖啡杯底下,转身从咖啡馆的后门,走了。

夜风很硬。

她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快步走进一条小街。

街边的阴影里,停着一辆车。

她上了车。

回饭店。

开车的同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目标。

凯瑟琳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是猎物。她说。

同伴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凯瑟琳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一字一句地说,他不是猎物。他是猎人。

这片林子里,自以为在打猎的人,不少。

可真正的猎物,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是我们。

同伴听得云里雾里,没敢再问。

车子消失在莫斯科的夜色里。

酒店房间里,林屿洗漱完,正准备睡觉,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是苏菲·陈。

还没睡?

没有。林屿让她进来,怎么了?

今天下午,苏菲·陈把门带上,压低声音,我去送电报的时候,听见个事。

什么事?

外贸部的一个熟人,跟我说漏了嘴。苏菲·陈的声音更低了,他说,上边有指示,往后大苏跟龙国的技术交流,要控制规模。有些原定要开放的单位,不开放了。

林屿的眉头,皱了起来。

控制规模,收紧开放。

这是冲着谁来的?

冲他来的。

他去了一趟核物理研究所,跟安娜谈了两次,莫斯科这边,有人坐不住了。

还有,苏菲·陈犹豫了一下,他还说,研究所那边,给安娜博士,安排了一个新的。

助手?

苏菲·陈点头,说是助手,其实……

其实是什么,不用说,两个人都明白。

是眼睛。

是放在安娜身边的,一双眼睛。

房间里,静了下来。

林屿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他最后说,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棋要下。

苏菲·陈走了。

林屿关了灯,躺在床上。

黑暗里,他睁着眼睛。

赵维新收紧了口子。

凯瑟琳盯上了他。

安娜身边,多了一双眼睛。

三张网,从三个方向,朝他罩了过来。

可他心里,一点都不慌。

因为他知道一件,这三方都不知道的事。

五年。

最多七年。

这个帝国,就要塌了。

到那时候,网也好,墙也好,都会变成一堆断线破砖。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那张网收紧之前,把该种的种子,都种下去。

把该焐热的心,都焐热了。

然后,耐心地等。

等雪化,等墙塌。

等收网的那一天。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6899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