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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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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开局一座垂钓空间

作者:恋雪v | 分类:都市 | 字数:139.0万字

第398章 归国

书名:四合院:开局一座垂钓空间 作者:恋雪v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22:46

飞机降落在49城机场的时候,是八月末的一个傍晚。

夕阳把停机坪照得金黄金黄的,跑道尽头,一排白杨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林屿最后一个下的舷梯。

脚一沾地,他就站住了。

洛杉矶的天是蓝的,49城的天也是蓝的。可这两种蓝,不是一个蓝。

洛杉矶的蓝,是别人家的。49城的蓝,是自己家的。

苏菲·陈走在他前头,回过头来:愣什么呢?

没什么。林屿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觉得,家里的风,闻着都不一样。

那风里,有槐花的味道,有煤炉子的味道,有秋天要来了的、那种凉丝丝的味道。

这些东西,他在洛杉矶待了一个多月,一样都没闻着。

办事处的人,大包小包地往下搬行李。

来的时候三个箱子,回去的时候七个。多出来的四个,装的全是东西——给轧钢厂工人看的报纸,给院里孩子们带的巧克力,给聋老太太……

想到这儿,林屿心里咯噔一下。

聋老太太已经不在了。

一九七六年冬天走的,走的时候,他在唐山,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这事儿过去八年了,可在国外的时候,给这个买东西,给那个带礼物,有时候脑子一热,还是会冒出一句这个给老太太留着。

人就是这样。活着的人,在心里住久了,就忘了她已经不在了。

接他们的车,是轧钢厂派的。

司机老王,从厂里开了十几年车,一见林屿就咧着嘴笑:林厂长!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厂里怎么样?

好着呢!老王一边帮着搬行李一边说,特种钢的订单,都排到来年开春了!马副司长又来了一趟,说国防那头,对咱们的钢,赞不绝口!

车子从机场往城里开。

一路上,林屿看着窗外。

八四年的49城,跟他刚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模样了。

马路宽了,自行车多了,马路两边的墙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广告。有卖电视机的,有卖洗衣机的,还有卖的确良布料的。

最显眼的,是路口一块大招牌——

热烈庆祝龙国奥运代表团凯旋归来!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十五枚金牌,为国争光!

老王从后视镜里看见了,笑着说:满大街都是这个。您是没见着,女排夺冠那天晚上,多少人涌到大街上去,欢呼的,放鞭的,比过年还热闹。

咱们厂里也放了?

放了!老王一拍方向盘,门卫老赵,把过年剩下的一挂鞭,全给点了!

车里的人都笑了。

车子开进南锣鼓巷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巷子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谁家在炒菜的香味,顺着风飘出来,勾得人肚子直叫。

林屿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味儿,对了。

车子在95号院门口停下。

还没下车,就听见院子里一阵喧闹。

门帘一挑,一个身影头一个冲了出来——

是棒梗。

这小子,一个箭步蹿上来,伸手就去接林屿手里的包。

紧接着,院里的人,呼啦啦全涌出来了。

傻柱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的笑,从眼角一直咧到耳根:可回来了!就等你们了!

一大妈站在人群后头,手里攥着个手绢,眼圈红红的,嘴里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何雨水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抱住苏菲·陈:苏菲姐!可想死我了!

连阎埠贵,都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笑眯眯地点头。

阎解成在边上说:爸,林厂长回来了,您不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表示,阎埠贵嘴上这么说,脚底下却往前挪了两步,回头……回头让三大妈蒸一锅枣馒头,给林厂长送去。

院里的人,把林屿和苏菲·陈围在中间,七嘴八舌。

问的最多的一句话是——

电视上那些,都是真的吧?咱们真拿了十五块金牌?

林屿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一张一张,都是盼着他回来的脸。

他点了点头。

真的。他说,一块不少,十五块。我在现场,亲眼看着升国旗,奏国歌。

人群里,有人地一嗓子喊出来。

紧接着,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闹哄了好一阵,傻柱才想起来正事。

都别站着了!他把锅铲一挥,菜都备好了,就等人齐下锅!

院里的人,这才呼啦啦地散开,各回各家,端菜的端菜,搬桌子的搬桌子。

林屿把行李放回屋里,换了身家常衣裳,再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摆开了阵势。

三张八仙桌,拼在一块儿,占了小半个院子。

桌上铺着一大妈连夜糊的红纸,红纸上头,用毛笔写了四个大字——欢迎回家。

字是阎埠贵写的。

老头练了半辈子字,就等这么个露脸的机会。

桌子中间,摆着一个大搪瓷盆,盆里是傻柱炖了一下午的红烧肉,油汪汪的,香气顺着热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边上是清蒸鱼、拍黄瓜、凉拌木耳、炸花生米,还有一大盆白菜猪肉馅的饺子。

饺子是何雨水和一大妈包的。

何雨水在区医院当了副科长,可包饺子的手艺,一点没落下。

她一边往桌上端一边跟林屿说,你走的时候,我就跟我嫂子说了,等你回来,头一顿,必须吃饺子。

为什么?

饺子就酒,越吃越有。她笑嘻嘻地说,图个吉利。

林屿看着满桌子的菜,看着满院子的人,心里头,暖烘烘的。

他在洛杉矶,住的是最好的酒店,吃的是最贵的馆子,可没有一顿饭,比得上眼前这一桌。

因为这一桌,是家里人做的。

人到齐了,傻柱端着最后一盘菜上来,往桌子中间一放。

是一盘花生米。

来来来,他搓着手,都坐都坐!

院里的人,围着三张桌子,满满当当坐了一圈。

林屿被让到了正中间的位置上。

他左边坐着傻柱,右边坐着苏菲·陈,对面是一大妈、何雨水,还有棒梗。

棒梗这小子,自打从农场回来,像是换了个人。坐得笔直,吃饭夹菜,先给长辈,再给自己。

一大妈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多吃点,看你瘦的。

棒梗应了一声,把肉先夹给了林屿,爸,您先吃。

这一声,叫得院里的人都笑了。

林屿也笑了。

他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

傻柱的手艺,还是老味道。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甜咸口,带着一股子酱香味。

怎么样?傻柱眼巴巴地看着他。

比在洛杉矶吃的强。林屿说。

那是!傻柱一拍大腿,洛杉矶那帮老外,懂什么叫红烧肉?他们就知道拿叉子戳牛肉!

一桌子人都笑了。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

阎埠贵端着酒杯,凑到林屿跟前:林厂长,我有个事儿,想跟您打听打听。

三大爷,您说。

我听说,老头压低了声音,咱们厂,跟华信,要合资建个新厂?

林屿点头,在特区,做电子产品。厂里的老车间,改两条线,做配套的零部件。

那……阎埠贵搓了搓手,待遇怎么样?

林屿看了他一眼。

这老头,儿子阎解成,到现在还在街道上的小厂里混日子,一个月挣三十来块钱。

三大爷,林屿说,解成要是愿意,可以去试试。新厂要人,先培训,后上岗。培训期间,管吃管住,一个月四十五。

阎埠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四……四十五?

转正以后,六十起步。

老头端着酒杯的手,都抖了。

林厂长,他声音都变了,我……我代解成,谢谢您了!

谢什么。林屿摆摆手,都是院里人。

阎埠贵一仰脖,把杯子里的酒,全干了。

放下杯子的时候,眼圈红了。

这些年,他不容易。老伴儿走得早,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大的大了,小的小了,可没一个省心的。

如今,林屿一句话,解成的前程,就有了着落。

这份情,他记一辈子。

院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了。

飞蛾在灯罩外头,一圈一圈地转。

桌上的菜,见了底,傻柱又回厨房,炒了两个热菜端上来。

棒梗起身,给长辈们挨个倒茶。

倒到林屿这儿,他忽然说:爸,我有个想法。

我想……去特区。

院里一下子静了。

棒梗看着林屿,一字一句地说:我在食堂干了快一年了,手艺学得差不多了。我想去南边,看看外头的世界。

林屿看着他。

这小子,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他年轻的时候,也有过。

想去就去。林屿说,不过有一条——去了那边,从底层干起。不许提我的名字,不许走后门。

我明白。棒梗点头,我就想凭自己的本事,闯一闯。

林屿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他说,这才是我儿子。

夜色深了。

四合院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欢声笑语,顺着风,飘出老远老远。

人散了以后,林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

抬头看,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的,密密麻麻。

洛杉矶也有星星,可洛杉矶的星星,离人太远。这四合院的星星,就挂在头顶上,伸手就能摘下来似的。

苏菲·陈从屋里出来,给他披了件衣裳。

想什么呢?

想棒梗。林屿说,他刚才说要去特区。

你答应了?

答应了。林屿笑了笑,孩子大了,总得放出去飞。

苏菲·陈在他旁边坐下,也抬头看星星。

林屿,她忽然说,你说,咱们这日子,往后会变成什么样?

林屿没有说话。

他看着天上的星星,看了很久很久。

变成什么样?

会变成他上辈子见过的那个样子。高楼一栋一栋地盖起来,马路一条一条地宽起来,日子一天一天地好起来。

会变成这个国家,站在世界面前,谁也不敢再小瞧的样子。

可他不能跟她说。

这些话,他只能搁在心里头。

会变成好日子。他最后说,一天比一天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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