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解决了以后,谢书衍回了家,可刚到门口就被管家叫来告诉了他一件喜事。
“侯爷大喜事,咱们侯府的大姑娘找到了,老夫人已经确认过了,确实是侯府的大姑娘,已经下去沐浴更衣了,待会你就能见到了。”
谢书衍简直不敢相信。
那是他的姐姐,是和他一母同胞的姐姐,只不过比他年长几岁,早些年为了一个秀才,和那个秀才私奔了,这么多年,他们几经辗转,找了好久好久倒是没找到,没想到姐姐这回自己回来了。
大概下午的时候,谢书衍见到了姐姐。
谢书慧是侯府姑娘,想当年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可自从她即将及笄那一年,在集市上遇到了救了她的好心秀才,就此一发不可收拾地沉沦。
为此还被他的母亲关在家里一段时间,可有一天晚上,谢书慧便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莲儿从家里跑了。
自此以后便了无音讯,直到这次回来已经过了十几年的时间。
而且这次不是她一个人回来的,还带回来了一个10多岁的小姑娘。
是谢书慧的女儿,袁圆。
那是一个长相标致的小姑娘。
谢书慧此番回来就是想常伴在母亲身旁,带着女儿袁圆回来是因为如果把女儿留在夫家,女儿将来一定会过得不幸福,所以她就像多年前一样带着莲儿和自己的女儿回来了。
不过莲儿已经嫁为人妇了,也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只不过莲儿嫁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夫君。
只不过莲儿这次跟着自家夫人回来,她的儿子并没有带回来。
老夫人见到自己女儿回来,等她梳洗完毕以后,带她进了谢家的祠堂。
而且老夫人还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请出了戒尺。
她面色严肃,义正言辞地说:“你当初离开家时,我这老婆子就发过誓言,倘若有一天你回来,我是要家法伺候的,要当众打你这不孝女的,你是认还是不认啊。”
谢书慧跪在了母亲面前,也算是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她诚恳地说道:“母亲,孩儿知道错了,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听母亲的话,好好地待在这上京城,不应该跑出去的,如今10多年过去了,女儿也后悔了,希望母亲能原谅女儿的无知。”
听着女儿这么说,老夫人内心有些触动,可是自己当初发过的誓也不能不作数,还是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打了自己女儿一顿
谢书衍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立刻赶到了。
他护在自己姐姐面前,“母亲,别这样,姐姐好不容易才回来,您这样的话会伤了母女情分的,如果母亲实在气不过要罚的话,就罚儿子一个人吧,儿子皮糙肉厚,经得住打,而姐姐身子娇弱,经不住这戒尺的,免得把姐姐打坏了。”
顾清妤也赶到了祠堂,也跪了下去。
“老夫人请息怒,请为两个姑娘积德,千万别打了大姑娘,你们母女俩是好几年未见面,理应好好叙叙旧。”
老夫人当真是被气急了,所以顺着这话责骂了顾清妤。
谢书衍觉得这件事应该给母亲一个宣泄的理由,也就没有护着顾清妤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我们谢家的祠堂,你一个小小的妾室,怎么能随意进出,还不赶紧滚出去,我们谢家的人有事情要说。”
谢书慧知道母亲这是在给自己出气。
他知道要是不让母亲出气,母亲不可能这么快气消,到时候万一气出病来,他也不能原谅自己。
于是她又跪在祖宗牌位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母亲,既然母亲已经在祖宗牌位前发了誓,那么就应该遵守约定打女儿吧,女儿绝对不吭一声,就只请母亲手下留情,因为女儿还有孩子要照顾。”
话音刚落,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从外面跑了进来。
她跪在这两人面前,不过这个小姑娘进来的时候差点和顾清妤撞到了一起。
小姑娘挺懂礼貌的,还道了歉。
“真的抱歉,我想救我母亲,所以撞到您了,不好意思。”
顾清妤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小姑娘一进祠堂,便跪在了外祖母面前,“外祖母,别这样,千万别打我母亲,我母亲身上有伤啊,我母亲是您的亲生女儿,就请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过我母亲这一回吧,我们一定安分守己,好好地做侯府的人。”
老夫人一听自己的女儿身上有伤,激动坏了,立刻上前拉开女儿的衣袖,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映入老夫人的眼帘。
老夫人心疼坏了,连忙问道:“你这身上的伤从何而来,是被哪个歹人给打了。”
这时候那位小姑娘解释道:“是父亲打的,他认为如今的一切,都是我母亲造成的,所以自从我懂事以来,我就经常看到父亲打我母亲,可我当时年纪小,根本就护不住母亲。”
老夫人一听,顿时气坏了,立刻吩咐谢书衍,“赶紧派人去把那人给我老婆子抓回来,胆敢欺负我的女儿,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母亲这件事急不得,你先听孩子把话说完,我会派人去把那人抓回来的,敢欺负我们谢家的人。”
袁圆便接着把接下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直到我10岁那年,有一次父亲喝醉了酒,把莲儿姑姑当成了母亲,然后母亲没办法,只好下跪求着莲儿姑姑,莲儿姑姑也跟了父亲了,后来莲儿姑姑争气,给父亲生了一个儿子,我们母女的日子才好过一点。”
听了袁圆说完之后,老夫人一脸心疼的看向自己女儿,忍不住责怪了句:“你真是个傻到家的孩子,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找母亲啊?还有你弟弟,就这么带着女儿在夫家受罪。”
谢书慧听到母亲这么说之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那哭声响彻了整个祠堂,就连顾清妤走在回去的路上都听到了。
她不禁也心疼起来。
“大姑娘真是个苦命的女人,幸亏已经回来了,要不然还要再受多少年的罪都不知道。”
梧桐这时候却替另外一个人心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