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大一会老夫人还是知道了小姑娘不见了的消息。
老夫人顾不上训斥这些人,赶紧安排宋妈妈和张妈妈她们一起去了别院。
把照顾夫人的那些下人们叫回来了一些。
夫人到底也是得知了。
得知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女儿不见了的夫人也是一时着急,直接吐血,晕死了过去。
绿袖赶紧请来了大夫。
大夫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一会。
大夫来诊治一番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还是给夫人准备后事吧,就她这样的身体状况,最多能撑半个时辰,老朽已经毫无办法了,就算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夫人,毕竟油尽灯枯了。”
屋里的下人们跪了一地,绿绣更是苦苦哀求。
“大夫,我求你了,再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家姑娘!我们家姑娘可不能死啊,这要是被我们家老爷知道,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就活不成了,当初陪嫁过来就是要好好照顾姑娘的,如果姑娘死了,我们就没有脸面活在这世上了。”
可大夫也无能为力,这已经是夫人的最后期限了。
没办法,绿秀只好让其他人看着夫人,自己跑回侯府报信。
不等外面的人通传,绿袖就已经见到老夫人了。
老夫人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还没有任何关于那小姑娘的消息。
不过她看到那绿袖慌张的神情,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又出什么事了?说吧。”
绿袖见到老夫人,给老夫人行了个大礼,然后才说道:“老夫人,我们夫人得知了小姑娘不见的消息之后,一时急火攻心,吐血晕死了过去,大夫说她已经快要不行了,如果,小姑娘再也没找回来,还有,想见的人都要见完一面,就再也见不到了。”
可是他们出去找的人还没回来,小姑娘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罪魁祸首的秋菊,如今却躲在下人房里,开始装病了。
秋霜也不敢告诉任何人,她们和这件事有关。
林红杏心里害怕,也躲着不见,只是说自己病了。
老夫人察觉到这里面有事,却也无心管着。
谢书衍得知自己的妻子病重的那一刻,已经赶到了别院,随后老夫人也过去了。
不过是被强行抬去的。
夫人方静娴见到了老夫人和侯爷,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母子俩。
谢书衍为了不让妻子担心,只好撒了个谎,“安心养病,孩子已经找回来了,只是受了点惊吓,不方便过来见你,奶娘她们会照顾好的。”
方静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说完这三个字便撒手人寰了。
下人们哭成了一片。
很快,侯府夫人过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上京城。
陛下也派人出宫来吊唁。
不过虽然很多人都沉浸在侯府夫人过世的悲痛中。
但是也有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小姑娘被大理寺的欧阳大人派人送了回来。
原来小姑娘趁着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从后门的一个狗洞中溜了出去,差一点就被不怀好意的人给带走了,幸亏遇上了欧阳大人手下的人在巡逻,及时救下了她,并带回了大理寺。
刚好大理寺欧阳大人的妻子,来给欧阳大人送东西,看到了这个小姑娘并带回家去照顾了一会儿。
谢慕清在欧阳大人家的府邸待了几个小时,等到欧阳大人从大理寺回来之后,就亲自把她送到了侯府。
只不过是送到侯府大门口,让属下的人把她送进去。
谢书衍现在操办的是妻子的丧事,根本就顾不及这个女儿到底是怎么走丢的?
在办理侯府夫人方静娴这场葬礼上,来往的宾客们都议论纷纷。
顾清妤把这些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最记得有个宾客说。
“你看,我可是听说这谢侯爷连纳了两个妾室进门,把这正室夫人放在别院就不管不顾了,这夫人不会是被侯爷给气死了吧,人家说心灰意冷,大莫于心死啊。”
“你可别胡说了,到时候被陛下派来的人听到了,咱们可不要给夫家招来了麻烦,这次来吊唁,完全就是官场上的面子而已。”
可顾清妤还是听清楚了。
这场葬礼三天之后下了葬。
不过在下葬的当天,还是在整个上京城闹开了。
是侯府夫人娘家来人了。
是夫人的父亲来了。
一见到老夫人的面,就情绪激动了。
老夫人陪着笑脸,刚说了一句,就被阴阳怪气的怼了回来。
“是亲家公来了,快请坐,亲家公,多年不见,你的身体还好啊。”
“好个屁,没想到你们这种大宅院里面,还真的是人面兽心啊,我女儿嫁到你们侯府才短短三年时间,就已经油尽灯枯,香消玉殒了,你怎么和我交代。”
这时候,谢书衍来到岳父面前,行了个大礼,刚跪下还没磕头呢,就被方父给揪了起来,随即而来的是他老岳父结结实实的一拳。
“你这个混蛋,赔我女儿的命来,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把女儿嫁给你,要是不嫁给你,也许我的女儿还不会死的。”
说着,方父便哭了起来,那哭声让在场的人的心都揪起来。
可是林红杏却不这么认为,她最早进府,所以知道侯爷和侯爷夫人的一些事情。
她觉得侯爷不应该被方家责怪。
不过方家的人来,可不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而是想把女儿的坟给迁回家去。
而林红杏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觉得自己该替侯爷讨个公道。
于是她当着众人的面问了方家的人一个问题。
这是老夫人都没想到的,所以没拦住。
“方老爷,妾身这么多年有一个事情没想明白,您当初把女儿嫁到我们侯府,嫁给侯爷,可是也隐瞒了一些事情的,那夫人不能生养,我们也是成婚以后才知道的,我们老夫人没有去找你们的麻烦,可如今是夫人自己身子不好,你们却怪在侯爷头上,是何道理?”
方老爷自知理亏,可是却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被一个妾室质问,顿时觉得失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