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这动作挺快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安排了红杏,不知道安排在哪间屋子,侯爷会不会真的去。
其实老夫人在顾清妤回去的那一刻,就让宋妈妈扶着她亲自找到了红杏。
红杏看到老夫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时,心里还咯噔了一下。
她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老夫人。”
“红杏,你今年多大了。”
被老夫人这么一问,红杏顿时有些懵,反应过来时才回答。
“奴婢……奴婢十九了。”
“你可以有中意的人,想不想出府嫁人啊。”老夫人打量着她,又问了一句。
“回老夫人的话,早些年倒是有一个中意的人,但是他等不起奴婢,已经另娶了别家姑娘,奴婢就一直待在府里了,没想着嫁人。”
“那我现在给你一个过上荣华富贵日子的机会,你要不要?”
红杏没把这句话的意思完全听进去,她只听到了荣华富贵这四个字。
她虽然是个奴婢,但是从前没有成为奴婢的时候,也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就是后来自己的父亲欠了外人一大笔债,母亲无力偿还,就把稍微年长的她卖到了大户人家做丫头,也就是侯府。
所以她在侯府待着年岁比较长,懂的事情也比较多,不过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才是在侯府这些年的生存之道。
不过老夫人这次来找她说的这话肯定有更深的含义。
她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句:“老夫人,您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要把我送给谁吗?”
老夫人倒是没有直接讲明,而是拐弯抹角的又问了一句:“红杏,我记得你本名姓林,对不对,红杏这个名字还是我这老婆子给你取的,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红杏思考了一下,回答道:“确实是这样的,如果姓氏和名字连起来的话,奴婢应该叫林红杏,那是因为老夫人说过,我进府的那天,红杏开得正盛,所以给我取名字叫红杏,奴婢已经完全忘记真正的名字是什么了。”
老夫人听到这样的回答,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确实,红杏这个名字是我老婆子取的,没想到你这丫头记性这么好。”
紧接着老夫人就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毕竟顾娘子那件事,当初是她一手撮合成的。
可是现在事与愿违,一切的事情都不按照她所希望的去发展了。
那么这一切的事情,她就要另外想办法解决了。
老夫人最终还是问出来了。
“红杏,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成为顾娘子那样的人,你愿意吗?”
顾清妤是一个最不起眼的妾室,是整个侯府都知道的事情。
现在这个红杏要和她平起平坐,红杏本人也在犹豫。
不过老夫人一向对她很好,这是老夫人提出来的请求,她会答应的。
“老夫人是想让我嫁给侯爷吗?哦,不对,是让侯爷收了我,可是侯爷那样风光霁月的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和顾娘子都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侯爷会愿意吗?”
老夫人听到这话也犹豫住了,想当初自己的儿子和顾娘子那样的人,一夜之后,儿子就再也没踏入那个院子了,就算那个院子有他生前许多的回忆,他也没再踏入了,甚至把那个院子送给了顾娘子。
可如今,红杏这样的女子,要是也成为了一个妾室,那么到底该安排在哪里呢?才能让自己的儿子满意一些。
不过她现在最想听到的是红杏那准确的回答。
于是她又不厌其烦地问了一遍。
“你愿意嫁给侯爷,成为林娘子吗?”
林鸿信干脆跪下,行了个大礼,“奴婢愿意伺候侯爷,谢老夫人成全。”
接着老夫人,招呼宋妈妈,“把秋霜和秋菊那两姐妹安排去伺候红杏吧,然后在寿安居后面那个偏院,给她们几个住就行。”
不过林红杏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丫鬟,被抬成了姨娘,待遇自然要比顾清妤要差一点。
“是,老奴会安排好的。”
寿安居的偏院,一般都是给老夫人的一些亲戚居住的,可如今要安排给林红杏先住着,等着侯爷做后续安排。
宋妈妈安排完了以后,秋菊就提了一桶水,笑语盈盈道:“红杏姐,快来洗个热水澡,换身好看的衣服,我听宋妈妈说,今晚老夫人会让侯爷过来,你就可以伺候他了。”
秋霜连忙打断她的话道:“现在不能叫红杏姐姐了,得叫林娘子,你怎么就记不住了,要是被人听见传到老夫人的耳朵里,你会被发卖的,那我肯定也待不了。”
林红杏倒是没这么多讲究,她说:“以前咱们同为奴婢,你们俩说错什么,我不会说出去的,在这件事上,你们可以一直把我当成好姐妹,不用把我当成主子。”
秋菊根本就没明白林红杏这话里的意思,还以为是她了解的字面意思这样,所以听到好姐妹三个字,眼睛都亮了。
她认为进府里这么多年,就这个红杏对她们还算友好一些,其他的人呢都是见高踩低的。
自从夫人去了别院以后,她们总以为自己有一天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到如今还是不太一样。
她们还是丫鬟,没有任何改变,倒是林红杏变成了林娘子。
这是姐妹俩万万没想到的事。
不过她们两个从来都不是受委屈的主,有什么事情就得报复回来。
“红杏姐,你今晚就要侍寝了,你激动不?”
红杏洗着身子,有一些兴奋地回答道:“也不是很激动,只是有些担心,侯爷要是不碰我怎么办?”
秋菊回答道:“不会的,红杏姐,我觉得你的样貌和身材和姑娘子相差无二,再说了,你在老夫人身边多年,老夫人肯定更偏向你,那顾娘子再怎么说也是外面进来的人,老夫人偏心可偏不到她身上去。”
可是秋霜也有一些担心,想当初顾娘子是怎么得到侯爷怜爱的,她们可都知道,如果要故伎重施,不知道行不行。
要是不行的话,估计连侯爷的面都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