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心里一揪,赶紧喝斥,“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带下去,连个人都看不好,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
那些人又十分粗鲁地把人带走了,顾清妤依旧很疑惑,她和那位女子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她这次的眼神看向他时和上一次的完全不一样,更像是求救。
她带着疑惑,本来是想开口询问老夫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根本就不像上次那样,这次并不是这位女子偷了东西。
听着老夫人那说话的语气,这其中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他要问出口时,老夫人却像早就预料到一样,抢先一步开口。
“顾娘子,我们刚才说到哪了?被那女子打断一下,我老婆子有些忘了。”
被点到名字,顾清妤应了一声,几秒之后才回答,“是说这些花都是侯爷亲自种下的,老夫人似乎要给妾身讲故事。”
老夫人听了这话,顺势说了下去,“是的,我老婆子确实要给你讲故事,跟我来吧,去你们屋子里,我老婆子亲自给你讲讲关于我儿子的事。”
顾清妤点了点头。
就这样扶着老夫人往清澜苑走去,不过离开后花园之前,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名女子被带走的方向,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夫人耳力很灵,听到叹气声,故作随口一问,“你在叹气什么?”
“老夫人妾身只是在可怜那个姑娘,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老夫人听了这话脸色骤变,当即不悦道:“顾娘子,你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我相信已经有人告诉过你了。”
这话听得她心头一颤,连忙就跪下了,低着头,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老夫人,妾身知错,请老夫人责罚。”
“那就待在你自己院子里抄写佛经吧,待会我会让宋妈妈给你送过去,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出院门一步,好好的待在你那反省。”
说完,老夫人就独自离开了,往自己的寿安居方向走去。
顾清妤回到自己的住处没多久,宋妈妈就来了。
宋妈妈的手上还拿着老夫人交给她的佛经,顾清妤已经让人搬来了桌子和椅子,就坐在院子里等待着。
宋妈妈从院外跨了进来,看见她时一脸严肃地朝她走过来,对她福了福身,语气冰冷又一脸严肃,“顾娘子,老夫人说您太心急浮躁,让你抄写佛经静心,以示惩戒,还有她感激您去别院把姑娘接了回来,接下来的几日,您都不必过去请安了,好好的反省自身吧。”
顾清妤把经书接了过来,交给了梧桐。
顾清妤客气道:“多谢宋妈妈跑这一趟,老夫人说的话,妾身记住了。”
接着她吩咐疏雨,“送宋妈妈回去。”
“不必了,你们俩记住照顾好顾娘子,要是伺候不好,小老夫人就唯你们是问。”
这话就是警告,深深地扎在了三个人心中。
宋妈妈回到老夫人身边,老夫人正靠在软榻之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宋妈妈回禀道:“老夫人,东西老奴已经送过去了,也敲打过她们了,那顾娘子一定会安分守己,做好妾的本分。”
老夫人却打断了宋妈妈的话说:“我老婆子觉得不然,我老婆子当初做这个决定,不后悔,可如果这个女人坏了老身的事,是断然留不得的。”
话音落下,红杏小跑着进来禀报:“老夫人,侯爷派人捎来口信,说是这几天都不回来了,让您不必记挂。”
老夫人一听这话,气得怒拍桌子,“这个儿子太过放肆,老身都跟他说过多少回了,不必再为一个死人这么地牵肠挂肚,他可倒好,回来才多少个时辰,又去那地方了。”
宋妈妈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忍不住要替谢书衍说上几句话。
“老夫人,老奴跟了你几十年,是从小看着侯爷长大的,那件事情,如果不是我们极力反对,也许现在老夫人也儿孙绕于膝下了,可就是我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太注重于门第了,才让他们有情人不能在一起。”
老夫人听了这话,无奈的叹了口气,反问了一句:“如果你换做我,你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要跟一个毫无根基的姑娘在一起,对他的仕途没有任何帮助,你会答应吗?”
“这……”
宋妈妈一时间也为难住了,毕竟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就算是换位思考,也有不一样的心境。
老夫人见她不回答,以为这个从小陪着自己一起长大的老奴也是一样的想法。
所以又长叹一口气,看向宋妈妈,“谢家九代单传啊,就盼望着他能为谢家多开枝散叶,可他倒好,为了一个女子耗尽了自己最好的年华。”
看着老夫人这么为侯爷劳心劳神,宋妈妈心疼地看着老夫人,犹豫了一会,转移了话题。
“老夫人,老奴倒是觉得那个顾娘子,如果再这样下去,你想隐瞒的事情终归会被他发现,到时候要是闹出什么事来,咱们侯府就成了世人的笑柄了。”
老夫人听了这话,语气稍缓和了些,“那你觉得这件事该如何是好,我这老婆子,警告也警告了,但是我觉得这姑娘脾气太过执拗,总不能明摆着跟她说吧。”
宋妈妈是这么回答的。
“老夫人,与其这样还不如找个人来教她点规矩,每天让人教她规矩,她有事情可做了,也就不会去想其他的事了。”
“你说的有道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是,老奴一定把这件事办妥。”
清澜苑中。
顾清妤在认真地抄写佛经,梧桐和疏雨不敢打扰,在一旁默默地陪着。
直到太阳落了山,顾清妤抄写的手都酸了,停下了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时候她的肚子倒是应景地响了起来。
咕咕。
梧桐和疏雨见此,两个人相视一笑,倒是顾清妤有些不好意思地先开口,“我肚子有些饿了,你们去给我准备些吃的吧,记得清淡些。”
“好,婢子知道了。”
梧桐应声下去准备。
这两个丫鬟下去以后,院门口却出现了个小丫头,鬼鬼祟祟的,一下子又把顾清妤的好奇心勾了起来,她被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