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好心婆婆说:“你身为母亲,现在没有落脚之地,就别带着你的儿子到处去跑了,我也看出来了,那一天送你来的那位公子并不是你的夫君,那你们孤儿寡母的,要是从我老婆子这里离开,也不知道能去哪里?还是不要走了吧。”
顾清妤说:“婆婆,你还是让我带着孩子走吧,我在这里,会给你添麻烦的,再说了,这孩子身份尊贵,想必婆婆早就知道了,我们母子俩要是继续留在这里,会给婆婆带来灾祸的,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离开,这样婆婆也能安稳度日,多谢婆婆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照顾。”
这位婆婆也是个心软的人。
她说:“你这孩子年纪不大,又自己生了孩子,这么年轻的姑娘,独自带着孩子在外面讨生活,终究会很难的,与其这样,还不如留下来,让我这老婆子帮你们一把,再说了,这孩子身份尊贵,你忍心让他跟着你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吗?你这孩子还在襁褓之中,没有一个安稳的住所怎么行啊。”
顾清妤知道,可是事到如今,就必须要走,不能连累无辜的人,这个婆婆年纪已经大了,能帮衬她到几时呢?
再说了,这还是上京城的地界,要是他们脑子转过弯来,一定会得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那么到时候自己肯定会被抓回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逃之夭夭。
于是在三天后的一个傍晚,她趁着婆婆去买东西的间隙,带着孩子走了。
至于她当时救的那位姑娘,最终还是嫁给了村子里的一户人家,至于日子过得好不好,她尚且自顾不暇,根本无暇顾及。
只能盼望那名女子能好好的过完她余生吧,如果将来有机会,她一定会回来再看望婆婆的。
她想着带着孩子去江南,江南她认识的人当中只有秦大人家的那位夫人。
凭借那次的交情,那位秦大人家的夫人一定会帮助她,先找个安身立命之处。
从这里出发,要先前往码头,然后坐船前往江南的话,跟上次那个行程一样。
她模样姣好,抱着个孩子,太惹人注目。
要用怎样的办法掩人耳目,才能顺利到达码头乘上船。
这倒是个问题。
目前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也不能在路上耽搁时间,只好冒险一试。
好不容易快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她发现大理寺的衙役正在挨个盘查过往行人。
这些衙役一个个手上还拿着画像进行比对。
这下可如何是好?
就在她不知怎么办的时候,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她转头一看,是她的林舟哥。
她差点叫出了声。
林舟把她拉到了一旁,小声地问她,“你不在那个庄子上好好的把孩子养好,怎么带着孩子来到这城里了,还带着包袱,你到底要去哪里,你可知道这欧阳大人已经下了命令,全城搜捕你,外人不知道,还以为这画像上的女子犯了什么错,欧阳大人只是说这女子犯了偷盗罪,让这些大理寺的衙役们把人找到并带回去,要好好的审问。”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所以我不敢带着孩子再留在上京城,必须带着孩子离开,等哪天他们反应过来,就会发现我是假死,毕竟在悬崖下没有发现我的尸身的话,就知道我没有死,那么顺着那些蛛丝马迹,就一定会在附近的村庄挨家挨户的搜查,那要是被查到了,会连累那些无辜的人的。”
林舟无奈地叹了口气:“可你懂不懂,你要是走了,他们万一把你给供出来,更加糟糕,与其这样,你还不如不动声色地待着,这样对大家都好,就算被抓到了,你也可以用村中的那位老人家作掩护,可你现在离开了,局面就有点难办,就算你留在上京城中,也只能待几天时间。”
顾清妤有些疑惑,“为什么是几天时间,难道上京城也出什么事了吗?虽然我知道那些人都在搜捕我,但是也应该收得差不多了吧,我躲在三金城中,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被抓到,是不是?”
林舟是这么说的。
“那些官兵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就查一次,肯定还会再来查的,到时候你待在这上京城中一定不会很安全,我又不能离开那医馆,给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那你就先在这儿待几天,等这边的风头一过,我得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否则的话,留下来会连累无辜的人。”
听到最后面一句,顾清妤点了点头。
那就待在这几天,先想好到底去哪里吧,去江南其实路途遥远,也有太多的不确定。
“林舟哥,我想问这上京城附近有没有镇子或者村落比较适合我这种孤儿寡母居住的,我原本是想去江南的,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去江南也不太好。”
“要去找住处的话得慢慢找,你先住在我师傅家里,我师娘会帮你遮掩的,但是也不能住太久,毕竟他们要是再来查的话,肯定会露馅的,到时候不止你们母子保不住,还会牵连师傅和师娘,这也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一件事。”
林舟暂时把他们母子俩安排在了师傅的家里。
师傅也终于看到了这徒儿口中的姑娘,确实是个模样姣好的姑娘。
那孩子他们也看到了,确实长得天庭饱满,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他知道,一旦保护下这母子俩,那么自己将来肯定会惹祸事。
可是人家孤儿寡母的都求上门来,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他们就帮助这对母子俩先安顿了下来。
安顿下来之后的两天,大家都这么平静地过着日子,以为暂时不会有危险。
谢书衍觉得前段时间那坠崖事件疑点重重,又自己重新一遍遍查。
终于从一个砍柴的樵夫口中,听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的一点消息。
砍柴的樵夫告诉他,那天确实有女子从悬崖上坠落,他因为怕当回事,所以躲在远处,并没有走近查看,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女子是死是活,只知道,女子摔下来前有人在。
谢书衍可算是听明白了,这不就是告诉他,这也是一场骗局,那么家里那两个丫头也一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