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见到自己的儿子执意如此,只好又把谢侯爷召进宫。
谢侯爷进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陛下只是对谢侯爷说了一句:“从今晚开始,你得住在宫里,朕有事同你商量。”
听到后面一句,谢侯爷有些局促,心里更加不安。
上次被召进皇宫也是住了一晚,回到家的时候,他差点连腿都站不稳了,还差点连累了那个小太监,不知这回陛下把他留在皇宫里,又是所为何事?
既然陛下不明说,那他直接问就好了。
这时候胆子得大一点了,不能畏畏缩缩的,否则对他不好。
一不小心连累整个侯府就糟糕了。
“不知道陛下深夜召微臣前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陛下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一个大姐,和离归家,还有一个外甥女,已经10多岁了,太子殿下,见过你的姐姐之后,想要把她纳入东宫,对此你怎么看?”
此话一出,谢书衍吓得立马跪下。
“陛下,微臣惶恐,太子殿下厚爱,微臣姐姐不敢当,请太子殿下不要胡闹,他们俩身份悬殊实在太大,再说了,我母亲是绝不会允许我的姐姐也进入皇宫的,一入宫门深似海,恕微臣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前一天可能还活得好好的,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陛下听到他说出如此通透的话,很是欣慰。
他说:“你们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可是太子殿下,却痴迷上了你姐姐,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姐姐送离上京城,只要让太子殿下断了念想,一切都好办。”
“陛下不可啊,微臣求你了,别这么做,那可是微臣的亲姐姐,之前已经受了许多苦了,要是她就这么被送走了,我的母亲一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对不对?”
陛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朕也知道你们舍不得你们的亲人远离,可是你们想过没有?要是不走的话,太子殿下一旦哪天逃离了东宫,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找你姐姐,这样传扬出去,你们侯府的名声也就没有了。”
几番斟酌之下,谢侯爷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把自己的姐姐送到寺庙去清修一段时间。
只要不离开上京城,到哪家寺庙去清修都可以,太子殿下总不能闯到寺庙去见人家。
那样更不符合规矩。
陛下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所以他很郑重地走到了这个臣子的面前。
“谢爱卿,你要对得起你父亲的在天之灵,也要对得起朕对你的栽培,你的姐姐想嫁入东宫,只能是4个字,痴心妄想,要是她是个未出嫁的姑娘,也许朕能答应,可惜她不是,皇室最注重脸面,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谢书衍听着这些话,不敢反驳一句,也许陛下说的对。他们谢家跟皇室真的是天壤之别,已经有一个谢家姑娘被带入了太子殿下的东宫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个道理他非常的懂。
既然这个谢爱卿如此的懂得,那么陛下也没有留着他的道理。
就让他回去了。
回到侯府以后,谢书衍先是找到了母亲,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母亲。
老夫人是这么说的。
“你在朝为官这么多年,难道不懂陛下的那点小心思吗?陛下是觉得你的姐姐配不上他的太子,也实在是两人地位悬殊太大,儿子听为娘一句劝,实在不行辞官回乡吧。”
“母亲,不行的,陛下如此的器重儿子,儿子要是这时候提出辞官,陛下定会龙颜不悦,到时候那些看儿子不顺眼的同僚们,肯定又会像上次一样,咱们家会被再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就像陛下说的那样,把姐姐送到寺庙去清修,等到过一段时间风平浪静了,一切也就好了。”
可老夫人怎么忍心让自己这才过上好日子的女儿去寺庙受苦?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老夫人说:“那可是你的亲姐姐,你为了遵从陛下的旨意,难道要把你的亲姐姐给送到寺庙去清修吗?你难道忘了你的亲姐姐从小就疼爱你?你记不记得有一次,如果不是你的亲姐姐护着你,你有可能早就不是现在身居高位的长平侯了。”
其实谢侯爷也很为难,一边是君臣,一边又是自己的至亲。
可是如果不把姐姐送走,那么会连累更多无辜的人,他并不是很了解太子殿下的脾气秉性,但他清楚皇家一旦下达命令,若有人拒不遵从,此刻母亲恐怕只能见到自己女儿的尸首了。
既然母亲执意如此,那他只能把重话说出来了。
“母亲这陛下是在跟我们家商量,要是他不商量的时候直接一道圣旨下来,就可能把姐姐给赐死了,你也说过帝王家有时是最无情的,你难道是想看着姐姐就这么眼睁睁的死在你面前吗?”
老夫人听了这话才感到害怕。
于是母子俩去了女儿的屋里。
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全和大女儿一说。
谢书慧是这么说的。
“母亲弟弟,你们说的我都懂,但是我想尽力一试,既然太子殿下喜欢我,那么我就有机会加入东宫。嫁入东宫,也许我能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子,也能替我的女儿挣来一份前程,毕竟成了东宫太子的侧妃,那地位最少也是个郡主,我的女儿要是郡主的话,在这世家闺女中,身份也能高人一等。”
谢书衍苦口婆心地说了句:“你最好别这样,你要是自己想去送死,别连累这些无辜的人,特别是你的女儿,在皇宫里的生活可不比外面自由,被困在那四四方方的城墙里,你这辈子都别想轻易出来了。”
可是现在的谢淑慧哪听得进去,她准备明日一早就去皇宫门口,想着能不能见一面太子殿下。
谢书衍知道自己的姐姐一旦冲动行事,后果就会不堪设想。
于是赶紧叫来了元宵,吩咐了句:“从此刻开始,大姑娘禁足在她屋子里,没有本侯的命令,谁也不能放,她离开这里一步,违令者乱棍打死。”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