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能防止伤口溃烂?
陆飞羽对这东西本是半信半疑,但想了想周云溪的医术,又信了三分。
“我明日给你派几个人过去,且让她试上一试,若真有用处,我再给尔等论功行赏。”
赵柄良自然一一应下。
等赵柄良离开以后,陆飞羽把先前的文书搁在一旁,他视线落在陶罐上,片刻后从旁的地方取出几张黄纸。
这是写给前线的急报。
拿酒制药这事非同小可,他自然要向将军一一禀报。
除了制药,这烈酒有其他的用处。
这酒他刚刚尝了,还没有那股子杂粮的浑浊气。拿着方子改一改,许是能酿出更烈的好酒。
朝堂内外好酒之人不少,尤其是京城与南边富庶之地,一壶好酒能卖上万钱。此法若是运作得到,日揽千金也不为过。
陆飞羽作为军师,除开处理军务,最着急的是这军中饷银问题。
朝堂之上奸逆当道,给边关的饷银一拖再拖,去年好不容易发了一点下来,层层盘剥之下,竟比去年还少上3成。
如今战事吃紧,更是有不少花钱的地方,作为军师,他必须得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这法子若是能成,倒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这周家的庶女当真是神通广大,拥有这样的秘方和医术,难怪在流放到边关之后被人追杀。
陆飞羽对周云溪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心中有几分惋惜。
惋惜这样的才干,偏偏出现在一个女子身上。
若是男子,或许早就封侯拜相重振周家门楣了。
可他转念一想,也正因为周云溪是女子,不被人看重,才能从流放之中活下来。她若是男儿,或许活不到边关了。
思及此处,陆飞羽琢磨着过几日等着这酒精酿造出来了,要把周云溪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紧一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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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溪回到药房后,直接躺下了。
今天当了半天的老师,她累得厉害。
这一觉周云溪睡得很安稳,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医院,四周是刷的洁白的墙,头顶的白炽灯很亮。
她前面是一排排的架子,密密麻麻摆着各种药品。
玻璃瓶的、铝箔板的、纸盒装的,还有成箱的医疗器具和用品。
角落里摆着好几只垃圾桶,一只是黄色的,用来装医疗废物,另几只则是普通的垃圾桶。
周云溪在药房里逛了一圈,上前摸了摸架子上的药。
做梦还能梦到回家,真好啊!
周云溪在药房里百无聊赖逛着,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
能做梦还挺好的,还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可惜,只是梦,不是现实啊!
这样的念头打心里一过,周云溪忽然睁开了眼。
这会儿天还没亮透,窗纸透进来一股灰蒙蒙的白光。
难道不是梦?
周云溪尝试发动异能,回忆着自己刚刚在梦里见到的那间药房的轮廓。
她能进去吗?
周云溪尝试了半天,人仍旧在床榻上。
那变出药品呢?
她想着在货架上见过的那些药,竟然真的变出了好几盒的药。
周云溪再接再厉,终于在变出了十几盒药以后确定了一件事!
她的异能进阶了!
那刚刚的梦,是不是代表着异能进阶以后,她迟早能肉身进药房里面!
周云溪十分激动,激动过后,她又在思考一件事。
末世里面的异能者,多是靠着丧尸晶核升级的。
这里没有丧尸,更没有晶核,她是怎么升的?
她在末世里是碰过丧尸晶核的,可她用了以后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异能纹丝不动。
难不成她的异能有特殊提升路径?
她坐在榻上,把穿越以后每一桩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使用给人治病,教赵柄良处理伤口,还有给出了酒精的方子。
到底是因为她救了足够多的人,还是因为她给出了酒精方子,让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提前来到这个世界呢?
周云溪心里摸不准。
反正,她救人帮忙能提升自己的异能,知道这一点便足以。
异能提升,她在这个世界就多了一份依仗!
外头天已经亮透了,吴双儿走到了门前,轻轻扣了扣门:“周娘子你醒了吗?!”
“醒了。”
“周娘子快些起来用早饭吧。”
周云溪应了一声,连忙起床洗漱用饭。
吴双儿见到周云溪不复昨日的愁眉紧锁,甚至脚步都轻快了一些。笑道:“周娘子瞧着可比昨日精神多了!”
周云溪点点头,“许是睡了一觉,人好些了。”
“那便好,我还怕周娘子睡不好觉,琢磨着晚上给娘子煮一些安神汤呢。”
周云溪冲她笑了笑,没说什么,低头喝粥。
粥喝到一半,院门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车轱辘碾的吱呀声,像是来了不少人,不过穿着打扮不像是军营里的护卫。
周云溪抬头,隔着稍矮的篱笆墙听着隔壁的声音,似是有人来送草药的。
见周云溪好奇盯着那里,吴双儿解释着:“这跟是户部来的人,户部的人送军饷过来,顺道给营里捎了些草药,都是沿途收的。”
原来是这样。
周云溪解了好奇心,用完了早饭,帮着吴双儿收拾了碗筷才出了院子。
药房门口,那边的药材似乎已经全部搬运完了。
赵柄良正在门口和一个中年男人说着话。
周云溪还有事情找赵柄良,倒也没着急过去,在一旁等着。
只是她等着等着,那中年男人视线转移到她身上后,忽然就停下了。
“赵大夫,我似乎瞧到了一个熟人。”沈怀远说完,几步走到了周云溪跟前。
沈怀远在她面前站定了,目光落在她脸上,等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周云溪一遍,终于开了口:“你可是周家二娘子?”
周云溪心头一咯噔。
原主在家中确实排行老二。
这是原主的熟人?可她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许是看出了周云溪的疑惑,沈怀远拱了拱解释着。
“我姓,名怀远,乃是令尊在礼部时的旧交。当年我初入仕途,分在礼部观政,与你父亲一同共事。后来我调去了户部……”
“我上周家做客过几次,你不记得我,也是寻常。”
“后来周家流放时,我跟着送去了城外,在人群中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