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海市。世贸中心商圈。
二楼的“通达家电城”。
阳光透过穹顶玻璃照在大理石上。
店里开着空调。
胖老板出了一身透汗。后背衬衫贴在肉上。
他手里攥着美工刀。
正刮着那张四海支付二维码。
战虎带着四个小弟，像堵肉墙立在收银台前。
那条刀疤在冷光灯下显得狰狞。
老板腿肚子转筋，膝盖磕在木柜台上，发出闷响。
“虎哥。我、我是被逼的。”
老板结巴着。声音打颤。
“阿里发了死命令。不撕你们的码，就封淘宝店！”
他举起美工刀。手抖出残影。
“网店里三百多台库存。封了，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风。”
“您大人大量，别难为我。”
战虎看着老板。没发火。
大巴掌放在收银台上，指节粗大。
他往后退半步，双手贴在裤缝处。
弯下腰，对着胖老板深深鞠了一躬。
“虎、虎哥！折煞我了！”
胖老板吓得差点跪下。
美工刀掉在台面上。
龙海市最能打的红棍鞠躬？比拿刀架脖子还要命。
战虎直起腰。
挤出个礼貌又吓人的微笑。
“老板。以前我们不懂规矩。流氓才收保护费。”
战虎扯了扯领带。
“现在，我们是四海支付的地推专员。”
他把密码箱“砰”地放在收银台上。
“咔哒”两声，箱盖弹开。
崭新的百元大钞，整齐地码在里面，红得晃眼。
旁边放着一个黑色蓝牙音响。印着四海logo。
胖老板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战虎拿出一沓现金。
“啪”地拍在桌面上。一万块。
“老大说了，和气生财。被外地佬欺负，是咱们没照顾好。”
战虎指着钱。
“这是四海给的误工补贴和设备升级费。”
他把音响推过去，插上电源。
“把四海的码贴回去。”
战虎竖起一根粗大的手指。
“四海支付，永久免通道费。”
“每天用四海钱包付款的第一单。不管买什么，四海全额补贴。上限五百。”
胖老板呆住了，脑子里算账。
免手续费，一年省几万。
每天一单五百补贴，一个月一万五。白捡的。
加上桌上这一万块现金。
“那……阿里封网店怎么办？”
老板看着钱。眼睛发亮，还是犹豫。
战虎咧嘴一笑。
“封网店？法务部免费帮你打官司，告到他们赔损失。”
他双手撑在台面上。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老板。
“至于线下生意。”
战虎回头看了一眼四个小弟。
“有别的业务员来捣乱。或者强制二选一。”
他在老板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拍得老板骨头发疼。
“你打四海安保专线。”
“十分钟。兄弟们就到。”
“全天候。免费。提供合法的法律援助。”
胖老板心理防线塌了。
“去他妈的阿里！”
老板抓起美工刀。把旧二维码残骸刮干净。
拉开抽屉。翻出新贴纸。
“啪”的一声。结结实实贴在收银台正中央。
把支付宝的码挡住大半。
“虎哥，以后我只认四海！”
老板把钱扫进抽屉。
战虎按下音响测试键。
“四海支付，到账，一万元。”
清脆女声在家电城回荡。
战虎合上密码箱，带着小弟往外走。
刚出店门。
迎面撞上两个穿蓝马甲的年轻人。
胸前印着“支付宝地推”。拿着宣传单。
两个大学生看着五个壮汉，腿打闪。
战虎停步。低头看着他们。
和善地笑，刀疤挤成一团。
他抓住一个地推员手里的易拉宝。
“兄弟。也推收款码的？”
地推员手抖得厉害。
“是……大哥。”
想抽回来。战虎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同行。和气生财。”
战虎松手。帮地推员理了理马甲。
“进去推吧。声音小点，别吵着老板。”
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人走了。
两个地推员衬衫被冷汗浸透，风一吹凉飕飕的。
深吸气，走进家电城。
刚准备拿“二选一”协议。
胖老板拿着扫帚冲出来。
直接把他们轰出门。
“滚滚滚！老子就用四海！爱封封！”
三个黑西装门神站在门口鞠躬？那店才得黄。
这一天。龙海市的每个商圈。
三千个提着密码箱的西装暴徒，化整为零。
用鞠躬和钞票。
在杰克马的金融壁垒上，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
局势发生了不可思议的逆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