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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让红棍去当保安?业主们都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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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黑帮,怎么全考研了?

作者:诗情化意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67.7万字

第9章 让红棍去当保安?业主们都吓哭了

书名:说好的黑帮,怎么全考研了? 作者:诗情化意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03:26

清晨六点。

龙海市的晨雾还没散干净。

空气里混着一股劣质煤球燃烧的呛人味道。

幸福小区。

这是龙海市出了名的城中村改造项目。

说是小区,其实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

两扇生锈的铁栅栏门歪歪斜斜地挂在砖柱上。

地上的水泥路面坑坑洼洼,积满了昨夜的脏水。

季沉走在最前面。

他扯了扯脖子上的暗蓝色领带。

有点紧,勒得他喉结发酸。

脚下的定制皮鞋踩过一个小水坑,溅起几滴泥水。

他没在意。

身后,跟着整整五百个男人。

脚步声杂乱、沉重。

皮鞋底砸在碎石子路上,发出“咔啦咔啦”的闷响。

这五百人,全换上了崭新的黑色保安制服。

衣服是昨晚连夜去劳保批发市场扫货买来的。

尺码挑的都是最大号。

但穿在这群人身上,依然显得局促。

走在季沉左侧的是刀哥。

四海集团曾经最凶狠的红棍大头目。

刀哥身高一米九。

两百多斤的肌肉把黑色的保安衬衫撑得鼓鼓囊囊。

肩膀处的接缝崩开发白,随时可能裂开。

制服的领口扣不到最上面。

刀哥敞着两颗扣子。

一条青色的过肩龙纹身,顺着锁骨一直爬到脖颈。

在早晨的冷风里分外扎眼。

“老大,这衣服绷得我胳肢窝疼。”

刀哥扭动了一下粗壮的脖子。

骨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腰后的西瓜刀,结果摸了个空。

那里现在别着一根标准的黑色橡胶防暴棍。

季沉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这五百个“新晋保安”。

队伍歪歪扭扭。

有人一边走一边抠鼻子。

有人把保安帽捏在手里当扇子摇。

还有几个光头,脑袋上横七竖八全是陈年刀疤。

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保卫小区的。

倒像是来强拆杀人的。

“都给我站直了!”

季沉猛地提高嗓门。

声音在破败的街道上回荡。

五百个壮汉浑身一激灵。

赶紧把帽子扣在脑袋上。

脚跟一碰,勉强站出个方阵。

季沉走到刀哥面前。

伸手帮他把翻卷的领子扯平。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幸福小区的正规物业安保人员。”

季沉盯着刀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不许骂脏话。不许随地吐痰。更不许动手打人。”

刀哥咽了口唾沫。

“老大,那要是有人来找茬呢?”

“报警。”季沉吐出两个字。

刀哥腮帮子抽动了两下。

报警。

这两个字从黑帮老大嘴里说出来,比杀了他还难受。

“去门口列队。”季沉指着那两扇破铁门。

五百人呼啦啦地动了起来。

分成两排。

像两堵黑色的肉墙,死死堵在小区大门口。

小区原本有个看门的大爷。

六十多岁,披着件破军大衣,正坐在保安亭里打瞌睡。

听见动静,大爷揉着眼屎推开窗户。

一抬头。

五百个五大三粗的花臂壮汉死死盯着他。

五百双满带杀气的眼睛,在晨雾里泛着凶光。

大爷的假牙“啪嗒”一声掉在保温杯里。

他连滚带爬地翻出保安亭。

连挂在墙上的半导体收音机都没敢拿。

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马路牙子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季沉走到保安亭前。

拉开破木椅坐下。

“把防暴棍抽出来,拿在手里。”他下达指令。

五百人齐刷刷抽出腰间的橡胶棍。

动作整齐划一。

但这群人拿棍子的姿势,完全是街头火拼的架势。

刀哥双腿叉开,与肩同宽。

橡胶棍在左手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眼神像鹰一样,死死盯着小区里面。

“笑。”季沉揉着太阳穴。

“我们是服务行业。要把业主当成亲人。都给我笑。”

刀哥努力扯动面部肌肉。

嘴角往上咧开。

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配合着额头上那道扭曲的刀疤,这个笑容比哭还吓人。

活像个刚剁完肉的变态屠夫。

旁边几个小弟有样学样。

五百个壮汉,集体对着空荡荡的小区大门,露出狰狞的微笑。

画面诡异得让人后背发凉。

早上六点半。

小区里开始有了动静。

最先出来的是住在一楼的王大妈。

她手里挎着个红白相间的编织布袋,准备去早市买打折的新鲜排骨。

王大妈一边走,一边低头系着碎花外套的扣子。

拐过一栋红砖筒子楼。

大门就在眼前。

王大妈抬起头。

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布袋从手里滑落。

“砰”的一声砸在水坑里,泥水溅上了她的黑布鞋。

大门口。

黑压压的全是人。

那些人穿着紧绷的黑衣服,手里提着黑色的棍子。

领头的那个大个子,脖子上的青龙纹身快要活过来了。

最要命的是,这群人正冲着她咧嘴笑。

王大妈双腿一软。

她死死抠住旁边掉灰的墙皮,指甲缝里全塞满了白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

“黑……黑社会……”

王大妈牙齿打架,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她干瘪的嘴唇哆嗦着。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暴力强拆。

隔壁街区前几个月刚闹过。

就是这么一群人,半夜拿着铁棍把住户从被窝里拖出来。

刀哥看着大妈发抖,想起老大的吩咐。

要服务业主。

他赶紧往前迈了两大步。

大皮鞋踩在水坑里,水花四溅。

“大妈,您买菜去啊?”

刀哥粗着嗓门,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柔。

但他常年抽烟的公鸭嗓,在这个清晨显得无比阴森。

王大妈看着刀哥逼近。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啊——!”

王大妈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她猛地转过身,连掉在地上的布袋都不要了。

手脚并用地往回跑。

因为腿软,左脚绊右脚,直接跪在水泥地上。

磕破了膝盖。

她顾不上疼。

爬起来继续跑,一溜烟钻进了筒子楼。

“哐当”一声。

铁皮防盗门被死死摔上。

反锁的插销声在楼道里响了足足三下。

刀哥僵在原地。

举在半空的手尴尬地停住。

他回头看向季沉,满脸委屈。

“老大,我没动手啊。我连她一根毫毛都没碰。”

季沉捂住脸。

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在保安亭的破木桌上敲了两下。

“你那张脸,比刀子还管用。”

“退回去。站在原地,谁也不许乱动。”

大门口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整个小区。

二楼、三楼的窗户陆续被推开一条缝。

业主们躲在窗帘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看清门口的阵势后。

所有的窗户在同一时间“砰砰砰”地关紧。

原本准备出门上班的年轻人,默默把公文包扔回沙发。

原本要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不到十分钟。

这个住了三千多人的密集城中村,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连平时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的野狗,都夹着尾巴溜出了后墙。

小区门口左侧。

有个卖早餐的流动推车。

老板是个中年胖子,正用铁铲子翻着铁板上的煎饼果子。

热气腾腾。

胖子抬起头,正好对上刀哥那双死鱼眼。

铁铲子脱手。

“滋啦”一声按在滚烫的铁板上。

胖子手背被烫红了一大块。

他没喊疼。

连摊了一半的煎饼都不要了。

推着几百斤重的小车,轱辘冒着火星子,疯了一样往街角跑。

“这小区的人,怎么都一惊一乍的。”

刀哥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

就在这时。

两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晃晃悠悠地从街对面走过来。

这俩人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地痞流氓。

平时就在幸福小区里收点保护费,调戏一下下班的单身女青年。

黄毛嘴里叼着一根揉皱的红塔山。

手里抛着个防风打火机。

“强哥,今天去收老李头家那两百块钱。不给就把他家玻璃砸了。”

黄毛吐出一口烟圈,嚣张地歪着膀子。

被叫强哥的青年点点头。

刚转过街角,视线扫向小区大门。

打火机没接住。

“吧嗒”掉进下水道的缝隙里。

嘴里的红塔山也跟着掉了下来,火星烫在下巴上。

黄毛毫无察觉。

他死死盯着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刀哥。

黄毛混过几天社会。

他认识那张脸。

那是四海集团的红棍老大,城北赫赫有名的“夺命刀”。

黄毛的腿肚子瞬间转筋。

裤裆里一热。

几滴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渗了出来,打湿了牛仔裤。

强哥也认出来了。

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五百个四海集团的核心打手,堵在一个破小区的门口。

这绝对是要屠村的节奏。

“跑……”

强哥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他转身就跑,连黄毛都没管。

黄毛双腿发软,跑不动,干脆手脚并用在地上爬。

两人冲回街对面的出租屋。

扯过一个蛇皮编织袋。

胡乱把床上的几件衣服塞进去。

“快!去火车站!”

强哥满头大汗,手指抖得拉不上拉链。

“买绿皮车票!去广州!买站票也行!”

“这地方没法呆了!黑社会要清场了!”

两个地痞流氓扛着蛇皮袋。

专挑没人的小巷子。

连夜逃离了龙海市。

小区前门彻底清净了。

季沉坐在保安亭里。

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听着小区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洗白的第一步,似乎迈得有点扯着蛋了。

阳光终于穿透了晨雾。

照在五百个西装暴徒的脸上。

他们站得笔直,像一群守卫地狱大门的恶鬼。

而此时。

在幸福小区的后墙处。

这里有一段年久失修的红砖墙。

墙头长满了带刺的野蔷薇,遮住了半人高的一个大缺口。

一个干瘦的身影,像泥鳅一样从缺口处滑了进来。

这人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牛仔夹克。

贼眉鼠眼,鼻尖上带着一撮黑毛。

龙海市赫赫有名的偷车大盗——“飞天鼠”。

他昨晚在网吧包宿,输光了口袋里最后十块钱。

完全不知道前门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这小区已经换了主子。

飞天鼠顺着墙根蹲下。

熟练地避开地上的碎玻璃碴。

他抽动了两下鼻子,闻着空气里潮湿的垃圾味。

这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提款机。

安保形同虚设。

他贴着墙壁往前溜达。

转过一个生锈的自行车棚。

眼睛瞬间亮了。

车棚最里面,停着一辆九成新的红色电动车。

没有锁地锁。

只在后轮上挂着一把便宜的劣质U型锁。

飞天鼠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

这车转手一卖,至少能换八百块钱。

够他在网吧挥霍半个月了。

他左右看了看。

几栋居民楼的窗户紧闭。

一个人影都没有。

“连个早起散步的老头都没有,天助我也。”

飞天鼠在心里冷笑。

他弓着腰。

像一只真正的老鼠,轻手轻脚地摸到红色电动车旁边。

手伸进油污发硬的牛仔夹克袖口。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他抽出一把T字型的特制精钢撬棍。

这是他吃饭的家伙。

飞天鼠蹲下身。

把撬棍的尖端对准了U型锁的锁眼。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开始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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