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阿里总部。
杰克马挂断了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一旁的支付宝技术总监。
“去办吧。”
杰克马重新捏起那串小叶紫檀佛珠。
“明面上咱们没法跟流氓拼刺刀。那就用咱们最擅长的。”
“找最顶尖的白帽和灰帽。”
“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四海钱包的系统全线崩溃。”
技术总监推了推黑框眼镜。
“马总放心。企鹅那边的技术团队也会配合。双重DDoS洪流，加上海外的肉鸡群。”
他语气里透着绝对的自信。
“就算四海租了国家级的骨干网。也扛不住这种核弹级的流量冲刷。”
龙海市。深夜。
四海大厦顶层，数据中心。
原本安静的机房，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滴！滴！滴！”
一百多台黑色塔式服务器上的绿色指示灯，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
散热风扇的转速在两秒内飙升到了极限。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
狐三端着刚泡好的咖啡走进来。
被这警报声吓了一跳。咖啡洒在手背上，烫得他直吸冷气。
“卧槽！怎么回事？机房着火了？”
十几个值夜班的技术员满头大汗。
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三哥！不是着火！是流量攻击！”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五分钟内，涌进来了三个T的垃圾流量！全是对准四海钱包的支付接口来的！”
“我们的防火墙快撑不住了！CPU占有率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狐三脸色煞白。
他连咖啡杯都没放下。直接冲出了机房。
皮鞋在大理石走廊上踩出杂乱的脚步声。
季沉办公室。
灯亮着。
季沉坐在皮椅上。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为人民服务”搪瓷茶缸。
缸子里泡着浓茶。热气袅袅。
“老大！出事了！”
狐三撞开门。领带歪到了一边。
“系统让人攻击了！数据中心那边说，顶多还能撑十分钟。四海钱包就要全线瘫痪了！”
这要是瘫痪了。
白天那些刚被战虎拿钱砸回来的商户，明天一早发现收不了款。
商誉就全毁了。
季沉没动。
他轻轻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沫。喝了一小口。
水温刚好。
“慌什么。”
季沉放下茶缸。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打不赢物理商战，就开始玩阴的了？”
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把鬼手叫到机房去。”
季沉站起身。拉了拉西装的下摆。
“走。去看看双马给咱们准备了什么大礼。”
数据中心。
温度比刚才高了至少三度。几台大功率空调疯狂运转也压不住服务器散发出的热量。
鬼手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红黑格子衬衫。
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手里端着一桶刚泡好的老坛酸菜面。
叉子上还挑着几根面条。
他一边吸溜着泡面，一边走到主控台前。
周围的技术员赶紧给他让开位置。
“鬼哥，你快看！对方用了分布式的肉鸡群，源IP一直在变！”
技术员急得直跺脚。
鬼手没搭理他。
他把泡面桶放在键盘旁边。
拖过一把转椅，一屁股坐下。
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油腻腻的眼镜布，擦了擦厚底眼镜。
大屏幕上。
代表攻击流量的红色柱状图，像海啸一样一波接一波地砸过来。
“有点意思。”
鬼手嚼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嘟囔。
“用的是北美那边的开源攻击脚本。稍微改了改底层逻辑。”
“企鹅和阿里那帮做安全的，也就这点能耐了。”
季沉走到鬼手身后。
“能扛住吗？”季沉问。
“老大。你这不是寒碜我吗？”
鬼手咽下面条。用手背抹了一把嘴。
“我以前在缅北给赌场做假账、防黑客的时候。那帮国际红客天天盯着我搞。”
他十指交叉，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鬼手的手指落在键盘上。
上一秒还是个不修边幅的死宅。
下一秒，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疯狂滚动。
“咱们这破防火墙，是买的现成货。早就该换了。”
鬼手一边敲代码，一边抱怨。
“老大。你前几天给我的那个U盘里的防火墙底层架构。我写完了。”
“今天刚好拿他们祭旗。”
季沉点点头。
那是系统完成“进军短视频”任务后，奖励的【跨时代量子级防御图纸】。
领先目前这个时代至少二十年。
鬼手猛地敲下回车键。
“啪！”
大屏幕瞬间黑屏。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蓝色盾牌图标，缓缓在屏幕中央亮起。
杭城。阿里技术安全部。
宽大的指挥大厅里，几十块屏幕闪烁着幽光。
技术总监站在后排，死死盯着中间的主屏幕。
“流量输出正常！四海的服务器已经宕机了三十秒！”
前面的一个高级黑客兴奋地喊道。
“他们防不住了！准备发起最后一波洪水攻击，彻底冲垮他们的数据库！”
技术总监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看来季沉手底下也就只有一帮挥拳头的莽汉。技术层面，简直不堪一击。
“加大流量！彻底瘫痪他们！”总监下达指令。
黑客手指刚碰到键盘。
突然。
“滋——”
主屏幕发出一声尖锐的电流声。
原本显示攻击成功率的绿色进度条，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怎么回事？”总监眉头一皱。往前走了一步。
“总监！我们的攻击流量……被反弹了！”
黑客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极度的惊恐。
“见鬼！他们启用了新的防火墙！我们的数据包根本进不去，全被他们原路打回来了！”
不仅是阿里。
深圳，企鹅总部的安全实验室里，同样上演着这一幕。
打出去的几千个T的垃圾流量，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绝对光滑的钢墙。
不仅没有造成一丝伤害。
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倒灌回了攻击者的服务器。
龙海市。四海数据中心。
鬼手端起泡面桶，喝了一口酸辣的汤。
“爽。”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稳如泰山的蓝色盾牌。
“老大。防住了。”
鬼手打了个嗝。
“不过，光挨打不还手。不是咱们四海的风格。”
他在键盘上快速输入了几行指令。
“这帮孙子用了几万台肉鸡电脑做跳板。”
“我顺着他们反弹回来的数据流。给他们加了点料。”
鬼手嘴角勾起一个阴损的笑。
手指再次按下回车。
“我把一段超频指令。塞进了他们的底层代码里。”
鬼手推了推眼镜。
“这指令会让他们的CPU风扇停转，电压过载。”
“物理级别的超度。阿门。”
杭城。阿里技术安全部。
“砰！”
一声闷响。
前排一个黑客面前的电脑主机，突然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紧接着。
“砰！砰！砰！”
整个指挥大厅里，二十多台顶配的电脑主机。
接二连三地炸开。
机箱里火花四溅。烧焦的硅胶味和刺鼻的塑料味瞬间弥漫开来。
“拔电源！快拔电源！”
技术总监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劈了。
黑客们手忙脚乱地钻到桌子底下拔线。
有几个人手背被机箱的高温烫出了红印。
一分钟后。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几台主机还在往外冒着黑烟。
空气里的焦糊味呛得人直咳嗽。
技术总监跌坐在椅子上。
双手发抖。看着面前已经变成一块焦炭的显示器。
对方不仅防住了这波毁灭级的DDoS攻击。
还能顺着他们伪装了几十层的跳板，反向定位。直接用一段代码，烧了他们的物理硬件？
这技术。
在这个年代，简直就像是外星人降维打击。
总监咽了口唾沫。
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内部专线电话。
拨通了杰克马的办公室。
“马总……”
总监的声音干涩得像在砂纸上摩擦。
“攻击失败了。”
电话那头，杰克马沉默了两秒。
“理由。”声音听不出情绪。
总监看了一眼冒烟的主机。
手心全是冷汗。
“对方的防火墙……像个黑洞。”
他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马总。四海那边的技术。至少……至少领先我们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