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万大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CBD夜景。车流汇成金色的长河。
“砰！”
王健林一巴掌拍在紫檀木的大办公桌上。
桌上的青花瓷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洇湿了几份厚厚的文件。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
“欺人太甚！”
王健林指着站在对面的法务总监，声音发着抖。
“我儿子再混账，那也是万大的太子爷！”
“在龙海市扫了一个月的街！这让我在京城怎么抬得起头！”
法务总监低着头。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浸透了。
他咽了口干沫，不敢接话。
“去！马上给我联系龙海市的领导！”
王健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我要给龙海市撤资！那边的商业广场项目，全部停工！”
“我就不信，一个地头蛇，还能翻了天了！”
法务总监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王总。这招……恐怕行不通了。”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评估报告。递过去。
手还在微微发颤。
“您先看看四海集团现在的底细。”
法务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
王健林停下脚步。一把扯过报告。
快速翻看了几页。
脸上的怒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是真的？”
王健林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涩。
“千亿估值？没有任何银行贷款？每天的现金流水……两个亿？！”
法务总监点点头。
“不仅如此。他们在龙海市的根基已经深不可测。”
“地产、外卖、单车、支付。全线闭环。”
“市里现在把季沉当财神爷供着。咱们撤资那点钱，四海地产分分钟就能接盘。”
王健林跌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呻吟。
他把手里的报告扔在桌上。颓然地揉了揉眉心。
他做了一辈子生意。太清楚这组数据意味着什么。
四海集团已经不是一条地头蛇了。
这是一头刚刚长出獠牙的过江猛龙。
更可怕的是。
这头猛龙做事滴水不漏。
从实名举报到安排社区服务。每一步都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
哪怕是那四个黑西装保镖。名义上也是四海安保的正规员工。手续齐全。
你就算想用黑的搞他。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王健林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呼呼声。
“备专机。”
王健林睁开眼。眼底的怒火已经被冰冷的商人心思取代。
“明天一早。飞龙海市。”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龙海市。四海大厦顶层餐厅。
这间餐厅平时不对外开放。只用来接待最尊贵的客人。
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龙海湾。
阳光很好。海面上泛着碎金般的光。
红木大圆桌旁。
季沉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高定西服。没打领带，领口微敞。
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跟这豪华的餐厅格格不入。却没人觉得突兀。
战虎和狐三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像两尊门神。
圆桌对面。
坐着王健林。和刚刚被从大街上领回来、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的王小聪。
王小聪低着头。
脸上的皮晒脱了好几层。黑得像个煤球。
双手缠着白色的医用纱布。连拿筷子都费劲。
他不敢看季沉。更不敢看季沉身后那几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那一个月在大街上被普法的恐惧，已经刻进DNA里了。
“季总。久仰大名。”
王健林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他脸上挂着商场上标准的微笑。端起面前的茅台酒杯。
“小犬不懂事。在京城喝多了胡言乱语。”
“让季总见笑了。”
王健林把酒杯往前送了送。
“这杯酒。我替他赔罪。”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季沉没拦着。也没举杯。
他只是拿着搪瓷茶缸。用缸盖轻轻撇了撇漂在水面上的茶叶梗。
发出一声细微的陶瓷摩擦声。
“王总客气了。”
季沉喝了口温水。放下茶缸。
“年轻人嘛。火气大。我四海的兄弟，就是帮王少降了降火。顺便复习了一下国家环保法。”
王小聪听到“环保法”三个字。
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健林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儿子一脚。
然后笑着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厚厚的合同。
推到季沉面前。
“季总。这是万大集团在电竞圈的几处核心资源。”
“包括三个甲级联赛的参赛名额。还有国内最大直播平台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王健林声音平稳。但眼底闪过一丝肉痛。
“就当是给四海电竞俱乐部的……开业贺礼。”
他看着季沉。
“价格。我们按市场价的四折走。”
季沉扫了一眼合同封面。
没有立刻拿。
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看着王健林。
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知道硬碰硬讨不到好。直接割肉平息事端。
四个黑西装陪着扫了一个月的街。换来电竞圈最顶级的资源布局。
这笔买卖。划算。
“王总太见外了。”
季沉把合同推给身后的狐三。
“四海一直主张和气生财。”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
里面装的不是茅台。是白开水。
季沉冲着王健林举了举杯。
“以后在龙海市。有什么需要四海安保效劳的。随时打招呼。”
“我们的人。很专业。”
王健林脸皮抽搐了一下。赶紧端起酒杯碰了碰。
“一定。一定。”
这顿饭吃得很压抑。
不到半个小时。王健林就带着儿子匆匆离开了四海大厦。
仿佛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
下午。
万大集团太子爷在龙海市低头认错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的顶级二代圈和商圈。
那些原本打算看四海集团笑话的富商们。全沉默了。
让首富低头赔罪。割肉转让资产。
这个叫季沉的年轻人，手段毒辣得让人胆寒。
他不玩黑道那套打打杀杀。
他把法律、规则和资本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把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正装教父。”
这个名号，开始在京城的圈子里隐秘地流传开来。
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去龙海市做生意。可以不拜码头。但绝对不能惹那个端着搪瓷茶缸喝水的男人。
四海大厦。办公室。
季沉站在巨大的龙海市地图前。
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在城北的电竞基地位置。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
万大的资源接入后。四海在泛娱乐领域的拼图，彻底完整了。
“滴。”
脑海深处。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像是有硬币掉在玻璃盘子上。
【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合法商业手段。震慑国内顶级财阀。】
【四海集团社会影响力及合法声誉大幅提升。】
【阶段性任务“制霸电竞圈”已完成。奖励结算中……】
季沉停下画圈的动作。
马克笔的笔尖悬在地图上。
【奖励下发：跨时代短视频推荐算法底层代码库。】
【新任务发布：进军短视频领域。抢占下沉市场流量入口。打造四海信息茧房。】
一块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在季沉眼前弹开。
上面流动着瀑布般的绿色代码。
季沉看着那些代码。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2008年。智能手机才刚刚普及。
大家还在玩网页版的农场偷菜。贴吧盖楼。
短视频这个概念。连企鹅和阿里都还没摸到门道。
“短视频……”
季沉喃喃自语。
把手里的马克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鬼手和红姐来我办公室。马上。”
他看着落地窗外。
龙海市的车流在夕阳下变成一条金色的线。
“大风口来了。是时候给这帮互联网老古董。上一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