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是一扇看起来极其厚重的银白色金属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复杂的密码键盘和虹膜识别器。
沈恪停下脚步。他没有立刻操作门禁,而是侧耳,似乎在倾听门后的动静。整个空间只剩下我们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管道极其微弱的嗡鸣。
几秒后,他才抬手,用身体挡住我的视线,快速在密码盘上输入了一长串密码,然后俯身对准虹膜扫描器。
“嘀”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一股更强的、带着奇异药水味的冷空气涌出,吹得人汗毛倒竖。
门后的空间,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实验室,更像一个……极度私密且科技感十足的医疗中心,或者说,生命维持舱。
空间不大,但布满了各种静静运行的精密医疗仪器,指示灯柔和地闪烁着。房间中央,是一个半透明的生命维持舱,舱体泛着乳白色的微光,内部充满了淡淡的、仿佛营养液般的雾气。各种传感器和管线从舱体延伸出来,连接着周围的仪器。
而最让人心悸的是——
维持舱内,隐约躺着一个身影。过于消瘦,几乎看不出性别,头发似乎已被剃光。脸上覆盖着呼吸面罩,看不清面容,只有仪器屏幕上稳定跳动的绿色波形和数字,显示着这是一个活着的生命体。
但生命体征极其微弱,像风中残烛。
沈恪的目光落在那个舱体上时,脸上冰封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那是一种极度复杂的、糅合了沉重、压抑、甚至是一丝……痛楚的眼神。但他迅速收敛了,转向房间一侧的一个独立控制台。
控制台屏幕亮着,上面流动的数据和图像与外面实验室的风格截然不同,更偏向生物医学和神经信号领域。
他走到控制台前,将一直握在手中的枪随意放在台面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然后,他快速操作了几下。
“安珀的核心监控暂时屏蔽了这间密室。”他背对着我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似乎多了一丝疲惫的沙哑,“这里有独立的生命维持和数据处理系统。现在,回答我。”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冰冷的探针再次刺向我。
“你刚才说的‘人工干预痕迹’,从哪里得知?谁给你的信息?那份所谓的……处方笺,又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剥开我的头颅,直接审视里面的记忆,“林远参与项目前,通过了所有严格的心理和生理筛查。他的精神状态评估报告是最高级别的‘稳定’。”
我迎着他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一种破罐破摔的冲动涌了上来。
“筛查?稳定?”我几乎要冷笑出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那是你们希望看到的报告!我看到的丈夫,在最后那几个月,失眠、焦虑、频繁的噩梦!他偷偷吃我不知道的药!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恐惧!我问过他,他只说是项目压力大,签了保密协议不能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