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初雪来得猝不及防。程小雨站在哥大新闻学院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呵出一口白气。距离她正式入学还有三个月，但导师建议她提前旁听一些课程。
手机震动，是顾阳发来的消息：实验有突破！我和李媛今晚必须完成论文。对不起，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程小雨微笑着回复：没关系，加油！记得吃饭。她想了想又补充，雪天路滑，回来小心。
这半年来，类似的对话已经成为常态。顾阳和李媛的论文在《自然》发表后，引起了学界轰动。各种讲座邀请、合作请求纷至沓来，两人忙得脚不沾地。而程小雨的科技报道系列也获得了业内好评，甚至有出版社联系她出书。
她裹紧围巾走向地铁站，决定去顾阳的公寓等他。路过一家甜品店时，她买了顾阳最喜欢的提拉米苏——这是她的小习惯，每次他熬夜工作，她都会带些甜点。
顾阳在普林斯顿的公寓小而温馨，书桌上堆满了论文和笔记。程小雨熟练地整理好散落的纸张，将甜点放进冰箱，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自己的工作。
窗外，雪越下越大，将纽约装点成银白世界。程小雨写完一段关于人工智能伦理的分析，抬头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顾阳还没回来，也没有新消息。
她拨通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小雨？顾阳的声音透着疲惫。
还在实验室？
嗯，数据出了点问题...背景音里传来李媛模糊的说话声，可能要到凌晨。
程小雨皱眉：你们从早上七点工作到现在了。
我知道，但这篇论文明天就是截稿日期...顾阳的声音充满歉意，你别等了，先睡吧。
挂断电话，程小雨盯着窗外的飞雪看了很久。然后她突然起身，穿上外套，拿起伞和甜点盒冲出门去。
雪夜的普林斯顿校园静谧如画。程小雨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物理系大楼。值班保安认出了她，笑着放行：顾博士还在三楼实验室。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程小雨心跳加速。她想象着顾阳惊讶的表情，忍不住微笑。
实验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道亮光。她轻轻推开门，看见顾阳和李媛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块白板前激烈讨论。白板上写满了她看不懂的公式，地上散落着几个空咖啡杯。
所以如果我们调整这个参数...顾阳的声音沙哑，右手在白板上快速书写。
李媛突然转身拿水杯，看见了门口的程小雨：
顾阳也回过头，眼睛瞪大：小雨？你怎么...
程小雨举起甜点盒：补给物资。
李媛看了看手表：正好，我需要休息一下。她接过甜点盒，谢谢。你们聊。说完便识趣地离开了实验室。
顾阳呆立在原地，脸上还沾着一点墨水，头发乱得像鸟窝。程小雨走过去，用拇指轻轻擦掉他脸上的墨迹：多久没休息了？
记不清了。顾阳抓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你怎么来的？雪这么大...
打车到车站，再坐校园巴士。程小雨从包里掏出两个保温盒，还带了晚餐，猜你们肯定没吃。
顾阳的眼睛湿润了：你真是...他一把抱住她，将脸埋在她肩头，对不起，又让你担心。
程小雨抚摸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他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些：论文很重要，但你更重要。
他们坐在实验室角落的小桌前分享晚餐。顾阳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解释他们的新发现。尽管程小雨只能听懂一小部分，但她喜欢看他谈论科学时闪闪发光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