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顾阳被各路学者围住，脱不开身。程小雨和李媛在走廊等待，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顾维民教授。
程小姐。他微微点头，李媛。
两个女孩都有些紧张。顾教授看了看四周：顾阳还在里面？
是的。程小雨回答，他的报告很成功。
我听说了。顾教授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费尔曼刚给我发了短信，说顾阳的发现可能改变游戏规则
李媛突然说：教授，您应该当面告诉他。
顾维民沉默片刻：我们...有不同意见。
关于工作还是关于我？程小雨鼓起勇气问。
都有。顾教授出人意料地坦诚，但我开始意识到，我的方式不一定是最好的。他看向程小雨，你在纽约的工作如何？
很顺利。程小雨说，我刚完成了一篇关于量子计算伦理的专题报道。
给我一份。顾教授说，我很好奇非科学人士如何看待这些问题。
程小雨惊讶地点头答应。这时，顾阳终于摆脱人群，向他们走来。看到父亲，他明显怔住了。
爸？您怎么...
正好在普林斯顿开会。顾维民生硬地说，你的报告...不错。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顾阳眼睛一亮。父子俩对视片刻，某种无声的理解在空气中流动。
谢谢。顾阳轻声说。
顾教授点点头，转向李媛：张明华告诉我，你们的数据可能需要进一步验证。MIT的低温实验室下周有空档。
李媛立刻会意：我们会安排的。
顾教授离开后，顾阳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在程小雨身上：我快饿死了。
李媛翻了个白眼：我去给你拿些点心。别乱跑。她快步走向餐饮区。
程小雨扶着顾阳在长椅上坐下：你太棒了！虽然我听不懂大部分内容，但能感觉到它很重要。
顾阳靠在她肩上，疲惫但满足：费尔曼教授建议我们投稿《自然》杂志。如果发表成功...他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这可能是我职业生涯最大的突破。
程小雨吻了吻他的额头：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顾阳突然坐直身体：对了，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他问我要一篇报道。程小雨微笑着说，我想这是个好兆头。
顾阳难以置信地摇头：他从来不看科普文章...说太。
也许人在改变。程小雨握住他的手，就像我们一样。
李媛端着餐盘回来，看见两人依偎在一起，故意咳嗽一声：公共场所，注意影响。
顾阳笑着接过食物：谢谢，搭档。
别急着谢我。李媛冷冷地说，回波士顿后我们还有三个月的数据要分析。她看向程小雨，借你未婚夫几天，不介意吧？
程小雨大方地摇头：只要他记得按时吃饭睡觉。
这个你跟我说没用。李媛撇嘴，他工作起来像台机器。
顾阳抗议：嘿，我最近进步很多好吗？
三人笑作一团。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照亮了这个小小的角落。程小雨看着身边的顾阳和李媛，突然感到一种奇妙的圆满——她爱的男人，他最好的朋友，他们共同热爱的科学事业...现在她也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回纽约的火车上，顾阳靠着程小雨的肩膀睡着了。她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想起张教授说的话，想起李媛眼中的羡慕，想起顾教授微妙的态度转变...
手机震动起来，是总编王建军的消息：专题反响很好，考虑做个系列报道？可以重点采访几位华裔科学家。
程小雨看了看熟睡的顾阳，微笑着回复：好主意。我正好有些合适人选。
窗外，秋日的阳光照耀着新泽西的田野，金灿灿的像铺了一地希望。程小雨知道，他们的故事，才刚翻开新的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