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程小雨被门铃声吵醒。身边的顾阳睡得正香，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意外来客——李媛，手里拎着两个纸袋，散发出诱人的面包香气。
她面无表情地说，听说你到了，带了些早餐。她瞥了眼程小雨身后的公寓，顾阳在吧？他手机一直关机，实验室有急事。
程小雨惊讶地让开门：他在睡觉，昨晚...工作到很晚。
李媛走进公寓，把纸袋放在餐桌上：果然。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硬盘，这是最新数据，麻烦转交给他。她顿了顿，难得地补充道，欢迎来美国。
程小雨突然对这个曾经让她倍感压力的女孩产生了好感：谢谢你的早餐。要喝咖啡吗？
不了，我还要赶回波士顿。李媛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对了，顾阳这半年很不容易。他拒绝普林斯顿时，院里很多人说他浪费机会。她直视程小雨的眼睛，但他从没后悔过。
程小雨喉头发紧：我知道。
好好照顾他。李媛说完，利落地离开了。
程小雨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总是雷厉风行的女孩走向电梯，突然喊道：李媛！
对方回头。
谢谢你...一直支持他。
李媛嘴角微微上扬：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再收拾他心不在焉搞砸的实验。电梯门关上前，她又说，下周的学术会议，你会来吧？顾阳有报告。
程小雨笑着点头：一定去。
回到卧室，顾阳还在熟睡，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程小雨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心中满溢着幸福与期待。
他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普林斯顿秋季学术会议中心人头攒动。程小雨握着记者证穿过长廊，耳边充斥着各种语言的学术讨论。她在一间报告厅前停下，电子屏显示量子异常现象研讨会——顾阳，MIT/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推门进去时，报告厅已经座无虚席。她悄悄站在后排，目光落在前方讲台上的顾阳身上。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比一个月前看起来精神多了，正与几位年长学者交谈，不时在平板上勾画着什么。
这位置有人吗？
程小雨转头，看见李媛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本。
李媛！她惊喜地压低声音，我以为你在波士顿。
凌晨四点开车过来的。李媛坐下，面无表情地说，顾阳的报告很重要，关系到我们半年来的研究成果能否得到认可。
程小雨注意到她眼下的青黑：你们又熬夜了？
72小时没合眼。李媛的语气仿佛在讨论天气，数据太关键了，不能出错。
程小雨正想说什么，主持人宣布会议开始。顾阳走到讲台中央，灯光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感谢各位莅临。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今天我要分享的是关于暗物质探测中异常信号的新发现...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程小雨虽然不能完全理解那些复杂公式，但她能感受到会场逐渐升温的气氛。当顾阳展示最后一组数据时，前排几位白发教授突然开始激烈讨论，有人甚至站起来提问。
这不可能！一位戴厚眼镜的学者大声说，你们的探测方法存在根本性缺陷！
顾阳不慌不忙地调出另一张图表：正如您所见，我们进行了七次交叉验证...
程小雨紧张地抓住座椅扶手。李媛在一旁冷笑：那是克劳斯教授，顾阳父亲的老对手。他十年前的理论正被我们的数据推翻。
最终，主持人不得不打断越来越激烈的辩论，宣布进入茶歇。顾阳被一群学者团团围住，程小雨看到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然坚定。
要去帮他吗？她问李媛。
不用。李媛站起身，他能应付。我带你去见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