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顾阳兴奋地说着，突然打了个喷嚏。
程小雨皱眉：你感冒了？
只是有点累。顾阳摆摆手，却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程小雨伸手摸他的额头，立刻缩回手：你在发烧！
真的没事...顾阳话音未落，突然脸色一变，整个人向前栽去。
顾阳！程小雨惊叫一声，及时扶住他。
李媛闻声冲进来：怎么了？
他发烧晕倒了！程小雨声音发抖，得送医院。
李媛当机立断：我去叫救护车。
雪夜的急诊室安静而忙碌。医生诊断顾阳是过度疲劳导致的免疫力下降，加上重感冒，需要住院观察。
典型的工作狂症状。医生摇头，年轻人，科学不会因为你们休息几天就停止发展。
程小雨守在病床边，看着顾阳苍白的脸。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像缓慢流逝的时间。
李媛递给她一杯咖啡：他会没事的。
程小雨接过咖啡：谢谢。论文...
已经提交了。李媛在她旁边坐下，其实最后那部分数据没问题，是顾阳太追求完美，非要反复验证。
程小雨苦笑：这很像他。
他这半年太拼了。李媛罕见地流露出担忧，好像在和什么赛跑一样。
程小雨看向病床上的顾阳，心中一动：是因为我吗？
李媛沉默片刻：部分原因吧。他想在你去哥大前完成主要研究，这样明年就能多陪陪你。她顿了顿，还有他父亲...顾教授虽然表面认可了你们的关系，但私下还是认为顾阳的事业会受影响。
程小雨握紧咖啡杯：我不该...
别误会。李媛打断她，这不是你的错。顾阳从小就这样，总想证明自己可以做到完美——完美的科学家，完美的儿子，现在又想做完美的未婚夫。
清晨时分，顾阳终于醒来。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病床上，他眨了眨眼，看见程小雨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份稿子。
他轻轻动了动，程小雨立刻惊醒：顾阳！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他声音虚弱但清醒，对不起，又让你担心...
程小雨握住他的手：别说了。从现在开始，我们要重新制定规则。
顾阳疑惑地眨眼。
第一，程小雨竖起手指，每天工作不超过十二小时。第二，每周至少休息一天。第三...她的声音软下来，学会接受不完美，包括你自己。
顾阳的眼眶红了：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程小雨坚定地说，否则我就放弃哥大的offer，天天盯着你。
顾阳知道她是认真的。他慢慢点头：我答应你。
医生批准顾阳三天后出院，条件是必须在家静养一周。程小雨向杂志社请了假，专心在普林斯顿照顾他。
出人意料的是，顾维民教授在第二天来到了公寓。
顾阳惊讶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你怎么...
顾教授放下手中的水果：李媛告诉我你住院了。他生硬地说，工作再重要，也要注意身体。
程小雨识趣地借口泡茶躲进厨房，留下父子二人独处。透过半开的门，她听见顾教授罕见地温和声音：你的论文我看了，很有见地。
真的？顾阳的声音充满惊喜，我以为您会觉得太冒险...
科学需要冒险精神。顾教授顿了顿，我年轻时也曾经...算了，不说这个。他清了清嗓子，程小姐把你照顾得很好。
她是我见过最坚强聪明的人。顾阳的语气充满骄傲，明年她去哥大读硕士，我们的婚礼也计划在那之后...
婚礼？顾教授似乎有些吃惊，这么快？
爸，我们已经订婚一年多了。
厨房里，程小雨屏住呼吸。顾教授接下来的话让她差点摔了茶杯：
如果需要...我和你母亲可以帮忙筹备。
这一刻，程小雨意识到，这位严厉的教授终于真正接受了他们的关系。
顾教授离开后，顾阳兴奋地抱住程小雨：你听到了吗？他愿意参加婚礼！
程小雨笑着点头：我听到了。她抚平顾阳翘起的头发，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养好身体，学会平衡工作和生活。
遵命。顾阳亲吻她的手指，对了，我有东西给你。
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本来想等圣诞节再送的。
程小雨打开盒子，倒吸一口气——里面是一把古老的黄铜钥匙，系着红色丝带。
这是...？
我在哥大附近买了个小公寓。顾阳有些紧张，离校园只有五分钟路程。我想...等你明年入学后，我们可以一起住在纽约。
程小雨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想起三年前在北京的小咖啡馆里，那个害羞地请她喝咖啡的年轻科学家；想起他们在MIT雪地里笨拙的初吻；想起无数次分离与重逢...
喜欢这个礼物吗？顾阳轻声问。
程小雨的回答是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我爱你。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窗外，雪又开始飘落。纽约的冬天还很漫长，但他们知道，春天终将到来——带着新的开始，新的旅程，和彼此紧握的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