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爱不会改变他是天才的事实。她艰难地说。
顾教授冷笑，你以为那些诺奖得主是靠花前月下取得成就的？真正的科学家需要全身心投入！看看爱因斯坦的婚姻，看看霍金的生活！
程小雨握紧拳头：顾阳不是他们。
但他可以成为他们那个级别的人。顾教授压低声音，程小姐，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该放手让他飞得更高。
服务生过来更换桌布，谈话暂时中断。程小雨望向窗外，街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
我会考虑您的话。最终她站起身，但现在，我要去听顾阳的报告了。
会场里，顾阳已经开始演讲。他站在聚光灯下，用流利的英语讲解着复杂的实验数据。程小雨站在最后一排，看着他自信从容的样子，与平时视频里那个疲惫的男孩判若两人。
...这项发现可能改变我们对暗物质分布的理解。顾阳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特别感谢我的合作者李媛博士，以及...程小雨女士的精神支持。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人群，准确找到了站在角落的程小雨。那一瞬间，他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的光芒比幻灯片还要明亮。
报告结束后，程小雨在休息区等待顾阳。周围记者和学者来来往往，讨论声此起彼伏。
顾阳的表现太出色了！
听说普林斯顿已经向他抛出橄榄枝了。
顾教授的儿子嘛，基因摆在那里...
小雨！顾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笔挺的西装，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抱歉让你久等了，那些记者问题真多。
程小雨递给他一瓶水：你讲得真好。
顾阳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我担心太技术性了，怕你听不懂会无聊。
虽然大部分没听懂，程小雨微笑，但看你站在台上的样子...很耀眼。
顾阳突然拉住她的手：跟我来。
他们穿过人群，来到酒店后花园。八月的玫瑰开得正艳，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顾阳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本来想等晚餐时给你的。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钻戒，昨天你说愿意嫁给我后，我连夜去买的。
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程小雨的眼泪夺眶而出。
怎么哭了？顾阳慌乱地擦去她的泪水，不喜欢这个款式？我们可以去换...
程小雨摇摇头，颤抖着伸出手。顾阳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我也有东西给你。程小雨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今早刚收到的。
顾阳疑惑地打开信封，里面是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的预录取通知书。他的眼睛越睁越大：你...你申请了？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程小雨咬着下唇，林菲帮我写的推荐信，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怕申请不上...
顾阳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太棒了！我们可以一起在纽约了！他突然想起什么，松开她，对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程小雨的心沉了下去：普林斯顿的邀请？
顾阳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你父亲告诉我了。程小雨轻声说，你应该接受，那是难得的机会。
但我已经决定拒绝了。顾阳握住她的手，高等研究院每年都有邀请，但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程小雨打断他，你应该去。
花园里的喷泉哗哗作响，掩盖了她声音里的颤抖。顾阳困惑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程小雨深吸一口气：我是说...我们可以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你先去普林斯顿，我明年入学哥大后，距离就很近了。
顾阳的脸色变了：是我父亲跟你说了什么吗？
他说的是事实。程小雨抚摸着他的脸颊，这半年，你的研究进度确实慢了。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你不是负担！顾阳几乎是喊出来的，你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每次实验失败，每次被父亲否定，都是你的声音让我继续尝试！
程小雨的眼泪滚落下来：但如果我们在一起反而阻碍了你实现梦想，那这份爱还有什么意义？
顾阳像被击中般后退一步。远处传来李媛的呼唤声：顾阳！组委会找你合影！
快去把。程小雨推了推他，我回酒店收拾行李，晚上的飞机回国。
什么？顾阳抓住她的手腕，会议还有两天才结束！
校报只需要一篇综合报道，素材我已经收集够了。程小雨挣脱他的手，我们都需要时间思考...什么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顾阳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程小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深爱的男孩，转身离去。
出租车上，程小雨望着窗外飞逝的纽约街景，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崭新的戒指。手机震动起来，是顾阳的来电。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最终按下了拒接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