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肯尼迪机场，程小雨推着行李车走出海关。十小时的飞行让她腰酸背痛，但心跳却因为期待而加速。顾阳说过会来接机...
小雨！这里！
熟悉的声音让她猛地抬头。接机人群中，顾阳穿着深蓝色毛衣，举着一块手绘的牌子，上面画着滑稽的爱心和欢迎我的未婚妻几个大字。他比视频里看起来更瘦了，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但笑容灿烂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程小雨飞奔过去，差点撞翻行李车。顾阳张开双臂接住她，熟悉的松木香瞬间包围了她。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
想死你了。顾阳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有些哽咽。
程小雨抬头看他，发现他眼角有泪光闪烁。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我也是。每天都想。
回曼哈顿的出租车上，顾阳一直紧紧握着程小雨的手，好像怕她突然消失一样。
公寓我已经收拾好了，就在哥大附近，步行到校园只要十分钟。他兴奋地介绍着，楼下有家很好的咖啡馆，你肯定会喜欢...
程小雨微笑着听他絮叨，注意到他说话时偶尔会皱眉，像是强忍着头痛。
你最近睡眠怎么样？她突然问。
顾阳愣了一下：还...还行。在她犀利的目光下，他败下阵来，好吧，这周平均每天四小时。但有个重大发现！李媛和我可能找到了暗物质存在的新证据...
程小雨叹了口气，既心疼又无奈：我就知道。你答应过我要好好休息的。
对不起。顾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这真的很重要。如果验证成功，可能会颠覆现有理论...
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程小雨不忍心再责备。这就是她爱的顾阳——对科学永远充满热情，有时甚至忘记照顾自己。
好吧，她妥协道，但今晚你必须睡够八小时。我飞了十个小时也很累，我们需要休息。
顾阳立刻点头如捣蒜：遵命，未婚妻大人。
程小雨的公寓小而温馨，客厅墙上已经挂了几幅科学主题的版画，明显是顾阳的手笔。厨房冰箱上贴着便利贴，用中文写着牛奶周三过期微波炉按钮有点卡等温馨提示。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程小雨感动地问。
顾阳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上周。我请了半天假来纽约布置。他亲吻她的发顶，喜欢吗？
程小雨转身抱住他：喜欢极了。
当晚，顾阳果然遵守承诺，早早关灯睡觉。但半夜程小雨醒来时，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客厅里透出微弱的蓝光，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见顾阳蜷缩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
顾阳？她轻声唤道。
顾阳吓了一跳，差点摔了电脑：小雨！我...我只是起来喝口水...
程小雨在他身边坐下，看向屏幕——满屏都是她看不懂的公式和图表。
李媛说的那个发现？
顾阳愧疚地点点头：数据太迷人了，我忍不住...
程小雨叹了口气，伸手合上电脑：明天再研究。现在，回床上睡觉。见顾阳还想争辩，她竖起食指，要么现在休息，要么我明天就回北京。
这招果然有效。顾阳立刻投降，乖乖跟着她回到卧室。黑暗中，他紧紧搂住程小雨，像是抱着最珍贵的宝物。
对不起。他闷闷地说，我总是这样...一工作就忘记时间。
程小雨抚摸着他的后背，能摸到明显的脊椎骨节。这半年他瘦了太多。
我有个提议。她轻声说，既然我们都很难平衡工作和生活...不如制定些规则？
比如？
比如每周必须有两天不工作，专心相处。比如每天视频通话至少十分钟，哪怕只是说晚安。程小雨顿了顿，还有，互相监督作息，谁违反就...就罚做一周家务。
顾阳轻笑出声：听起来很公平。他亲吻她的额头，我保证努力做到。
我也会的。程小雨承诺道。
窗外，纽约的灯火依旧璀璨。两个久别重逢的恋人相拥而眠，各自在心中描绘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