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小雨。他对着镜头微笑，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李媛成功完成了任务——她一向很可靠。
程小雨忍不住伸手触碰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摸到他的脸。
首先，关于我的研究...顾阳拿起一叠文件，过去半年的产出确实下降了，但不是因为你。我在尝试一个全新的方向，失败率很高。他展示了几张图表，父亲只看到了发表数量，没看到质量提升和长远价值。
程小雨凑近屏幕，努力理解那些复杂的数据。即使看不懂细节，她也能从顾阳闪亮的眼神中看出他的热情。
其次，关于我们的未来。顾阳的表情变得柔和，我有个提议...
视频结束后，程小雨坐在窗前，望着上海璀璨的夜景，心潮澎湃。她打开邮箱，开始写一封长信，收件人是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招生办公室。
峰会最后一天，程小雨接到一个意外电话。来电显示是顾维民教授，她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心跳如鼓。
程小姐。顾教授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比面对面时少了些锋芒，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
半小时后，程小雨坐在酒店咖啡厅，面对着一周前在纽约见过的男人。顾教授今天穿着休闲西装，看起来比上次疲惫许多。
顾阳告诉我你们和好了。他开门见山，并且你决定推迟一年入学哥大。
程小雨点点头：我想先在国内积累更多工作经验。而且...她犹豫了一下，这样顾阳可以安心接受普林斯顿的邀请，我们不会互相影响。
顾教授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对你们在一起吗？
因为我不是科学家，不能帮助他的事业...
顾教授摇头，因为我害怕他重蹈我的覆辙。
程小雨惊讶地抬头。
我三十五岁才拿到终身教职，为什么？顾教授苦笑，因为我年轻时也认为爱情和事业可以兼顾。顾阳的母亲...她为我牺牲了太多，最终我们两个人都没能实现全部潜力。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桌面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带。程小雨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您错了，教授。她轻声说，爱情不是牺牲，而是选择。顾阳和我...我们正在学习如何做出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顾教授沉默了很久，最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普林斯顿的推荐信，我亲自写的。顾阳下周一就去报到。
程小雨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抖：谢谢您。
别谢我。顾教授站起身，我只是承认了一个事实——我儿子比你想象的要固执得多。
他离开后，程小雨打开信封，发现里面除了推荐信，还有一张便条：照顾好他。也照顾好你自己。——顾维民
回北京的飞机上，程小雨望着窗外的云海，思绪万千。手机震动起来，是顾阳发来的短信：
父亲告诉我你们见面了。猜猜我现在在哪？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门牌，旁边是顾阳戴着戒指的手，比着胜利的V字。
程小雨笑着回复：猜猜我明年会在哪？
她附上刚刚收到的哥大确认信截图——学校同意将她入学时间推迟到明年秋季，并提供了一份兼职研究助理的工作机会。
顾阳的回复很快到来：等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程小雨眼眶发热。她望向窗外，飞机正穿越云层，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