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倒计时100天，学校举行了誓师大会。程小雨和顾阳作为进步最大的学生代表，被安排一起上台发言。
紧张吗？候场时，程小雨小声问道。
顾阳摇摇头，轻轻握住她的手：有你在，不紧张。
这个简单的动作引来台下一些同学的起哄声。自从他们在一起的消息传开后，起初大家都很惊讶高冷学霸活泼少女的组合，但很快就接受了——毕竟，谁都能看出顾阳看程小雨时眼神有多温柔。
发言结束后，校长特意找到他们：顾阳啊，拒绝清华保送的事我听说了，有魄力！不过压力也不要太大，正常发挥就好。
程小雨比顾阳还紧张：校长，顾阳一定能考得更好的！
校长笑着点头：你们互相鼓励，很好。高考后记得回来报喜！
回家的路上，程小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顾阳，如果我们考到不同的城市怎么办？
顾阳的脚步顿了一下：...会很麻烦。
是啊，异地恋...程小雨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听说很难维持。
顾阳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但也不是不可能。
程小雨抬头，对上他坚定的眼神。顾阳很少说甜言蜜语，但每个承诺都会兑现。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用力点头，我们可以每天视频，假期互相探望...
顾阳听着她兴奋地规划未来，嘴角微微上扬。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程小雨好奇地翻开，发现是一本手绘的高考冲刺计划，每一天都安排了详细的学习内容和休息时间，甚至标注了程小雨容易累，下午要加水果这样的贴心备注。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程小雨感动地问。
昨晚，顾阳轻描淡写地说，参考了几本学习方法书。
程小雨扑上去抱住他：你怎么这么好！
顾阳轻轻回抱，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一起努力。
最后一百天像一场马拉松。程小雨严格按照顾阳的计划学习，成绩稳步提升；顾阳则一如既往地稳定，模拟考始终保持在年级前三。
五月底的最后一个周末，顾阳带着程小雨去了郊外的一个小山坡。
来这里干什么？程小雨好奇地问。
减压，顾阳从背包里拿出野餐垫和一些零食，你最近太紧张了。
程小雨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很久没有放松了。她躺在垫子上，看着蓝天白云，长舒一口气：真的好舒服...
顾阳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可是...程小雨转头看他，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啊。
无论结果如何，顾阳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我们都会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程小雨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她坐起来，靠在顾阳肩上：嗯，一定会的。
高考如期而至。两天的考试像一场梦，程小雨发挥稳定，尤其是物理，考完后兴奋地告诉顾阳好多题都是你讲过的类型！。
最后一科结束，校门口挤满了等待的家长和欢呼的学生。程小雨在人群中寻找顾阳，却怎么也找不到。
找顾阳？林小夏拍拍她的肩，他考完就被班主任叫走了，说有什么急事。
程小雨有些失落，但还是点点头：那我等他一会儿。
半小时后，顾阳匆匆走来，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程小雨担忧地问，老师找你什么事？
顾阳摇摇头：没什么，家里的事。他明显不想多谈，转移了话题，考得怎么样？
程小雨看出他有心事，但体贴地没有追问：还不错！我们班今晚有聚会，一起去吗？
顾阳犹豫了一下：...好。
聚会上，同学们尽情释放着高考结束的喜悦。顾阳虽然依旧话不多，但始终陪在程小雨身边，偶尔被她拉着加入游戏，笨拙的样子逗得大家直笑。
顾阳喝醉了？林小夏惊讶地看着脸颊微红的顾阳。
程小雨也愣住了：他只喝了一小杯啤酒啊...
酒量太差了吧！同学们善意地调侃。
顾阳的眼神有些迷离，但依然固执地坐在程小雨旁边，甚至比平时更黏她，时不时就要确认她在身边。
我送你回家吧，程小雨轻声说，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顾阳点点头，乖乖地跟着她站起来。夜晚的街道很安静，顾阳的脚步有些虚浮，程小雨不得不扶着他。
小雨...走到一半，顾阳突然停下，声音有些哑。
我爸爸...回来了。顾阳的话让程小雨一愣。
那不是好事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顾阳摇摇头，眼神复杂：他要带我...去美国。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程小雨头上：什么？什么时候？
下个月，顾阳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拿到了MIT的教职，想让我一起去...读预科。
程小雨的心跳几乎停止。美国？那么远？他们好不容易熬过了高考，却要面临更远的距离？
你...答应了吗？她强忍泪水问道。
顾阳看着她，眼神渐渐清明：我说...要考虑。
两人沉默地走在夜色中，刚才的欢乐气氛荡然无存。到了顾阳家门口，程小雨终于忍不住问：你想去吗？
顾阳深吸一口气：MIT的天文物理...很强。
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程小雨的心像被撕成两半——一半为顾阳能去世界顶尖学府而骄傲，一半为自己即将失去他而痛苦。
那...很棒啊，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应该去。
顾阳突然抓住她的手：你可以...等我吗？
程小雨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多久？
四年，顾阳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会尽快完成学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