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阳光炙烤着校园，程小雨抱着一摞校报样刊从印刷厂出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暑假期间的校园安静得出奇，只有知了在梧桐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程小雨腾出一只手掏出来，是林菲的消息：小雨，有空吗？我在医学院实验室，有东西给你看。
程小雨挑了挑眉。自从上次生病被林菲照顾后，两人成了不错的朋友，但林菲从不会无缘无故找她。
马上到。她回复道，转身朝医学院方向走去。
医学院实验楼冷气开得很足，程小雨一进门就打了个寒颤。林菲在二楼细胞实验室门口等她，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程小雨笑着问。
林菲没说话，拉着她进了实验室，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学术期刊页面：你看这个。
程小雨凑近屏幕，那是一篇发表在《自然》子刊上的论文，作者栏赫然写着Yang Gu等几个名字。
顾阳的论文？他发表成功了？程小雨惊喜地叫道，但随即注意到林菲复杂的表情，...有什么问题吗？
林菲滚动页面：看这里。
论文致谢部分，一段文字被标黄：特别感谢Yuan Li女士在实验设计上的宝贵建议及精神支持。
程小雨眨了眨眼：这...很正常啊，学术论文都会感谢帮助过的人。
你知道Yuan Li是谁吗？林菲压低声音，李媛，MIT物理系的天才少女，顾阳研究小组的成员，也是...她停顿了一下，顾阳父亲最得意的门生。
程小雨的心突然漏跳一拍。她想起顾阳曾经提过，父亲在MIT有几位特别看重的学生。
所以呢？她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林菲叹了口气，打开一个社交媒体页面：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华裔女孩的照片，黑长直发，五官精致，站在实验室里对着镜头微笑。最新一张照片拍摄于三天前，女孩身旁是正在操作仪器的顾阳，配文是：和Yang熬夜的第三个晚上，灵感总是在深夜降临
程小雨的指尖微微发凉。那个爱心表情像一根刺，扎进她的视线。
你别多想，林菲赶紧解释，学术圈都这样，合作者之间发工作照很正常。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程小雨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给林菲：谢谢你告诉我。不过我相信顾阳。
她说得斩钉截铁，但回宿舍的路上，那句话却在脑海里不断回响。顾阳最近确实很少提及实验室的同事，每次视频通话都疲惫不堪，匆匆结束...
宿舍里，程小雨打开电脑，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输入Yuan Li MIT。搜索结果立刻弹出十几条信息：李媛，22岁，MIT物理系最年轻的博士生，多项学术奖项获得者，父亲是清华大学着名教授...
一张新闻照片吸引了程小雨的注意：李媛和顾阳站在领奖台上，顾阳的父亲顾教授站在两人中间，面带微笑。配文是顾教授与两位得意门生获得麦克阿瑟青年科学家奖。
程小雨盯着照片看了很久。顾阳穿着笔挺的西装，比平时精神许多；李媛一袭红裙，优雅大方；而顾教授的手同时搭在两人肩上，看起来就像...一家人。
她猛地合上电脑，胸口发闷。理智告诉她这不过是正常的学术合作，但情感却像潮水般涌上来——顾阳从未提过这个女孩，也从未说过他们一起获奖的事。
手机突然响起，是校报主编张明的电话：小雨，下期杰出校友专栏需要采访一位海归科学家，你有兴趣吗？
程小雨勉强集中精神：啊，好的，有具体人选吗？
正好，物理系陈教授推荐了他的学生，刚从MIT回来的周毅博士。听说他在那边很有名气，你应该会感兴趣。
MIT？程小雨心头一动：好的，我来负责。
挂断电话，她立刻给顾阳发了条消息：听说你们学校有个周毅博士？我要采访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