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破碎的玩偶！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准备了克隆体，留下了后手，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良心的谴责吗？！”
“还有莉莉！她就在那里！在你的‘摇篮’里！被你们一遍遍‘研究’，一遍遍‘净化’！她的意识在尖叫！你听不见吗？！”
“你醒过来！混蛋！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你不能！你必须活着！你必须面对这一切！你必须告诉我……林远最后到底发现了什么！你必须……必须赎罪！”
我的声音因激动和泪水而扭曲、破裂。那些压抑的愤怒、刻骨的悲伤、还有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为长久追逐而产生的扭曲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用力摇晃着他冰冷的肩膀，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量强行灌注进去。
陈敬死死盯着平板上的监控数据。沈恪的基础生命体征曲线开始出现剧烈的、不规则的波动！心率飙升，血压陡增！那个异常的δ波信号也开始变得活跃、振幅增大！
“就是现在！”陈敬眼中精光爆射，双手稳如磐石，将那两支闪烁着死亡电弧的探针，精准地抵在沈恪两侧的太阳穴上！
“呃啊——！！！”
在探针接触皮肤的瞬间，沈恪原本瘫软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大虾！喉咙里爆发出一种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极致痛苦和某种东西被强行撕裂的恐怖嘶吼！他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里面没有神采，只有一片空白的光爆和剧烈的生理性震颤！
强大的电流在他颅内肆虐！平板屏幕上的脑波图瞬间变成一片疯狂的、没有任何规律的静电噪音！
“坚持住！三秒！两秒！”陈敬低吼着，额头青筋暴起。
一秒！
陈敬猛地撤回了探针！
沈恪弓起的身体重重摔回地面，所有的抽搐和嘶吼戛然而止。他再次陷入绝对的静止，仿佛刚才那恐怖的挣扎只是一个幻觉。
货舱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陈敬急促的呼吸声。
失败了吗？
我绝望地看着沈恪那张再次失去所有表情的脸，心脏沉入无底深渊。
就在这时——
平板电脑屏幕上，那一片混乱的静电噪音中，一个极其微弱、但却异常稳定、有着特定复杂规律的信号波形，顽强地、清晰地跳了出来！它像黑暗中突然点亮的一盏微灯，虽然光芒黯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非随机的秩序感！
同时，沈恪的指尖，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陈敬死死盯着那个信号，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这……这不是简单的权限密钥……”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信号的编码结构……是……是‘摇篮’底层协议的……最高权限握手信号！是乔安娜用来直接与控制核心交互的……灵魂密钥！”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撼和一丝……恐惧。
“他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除非……他根本不是普通的备份……他可能是……”
陈敬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直安静躺着的沈恪，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体泄漏般的……吸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