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那个应该躺在“长吻鳄”货舱里、昏迷不醒的沈恪!
这怎么可能?!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手中的撬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陈敬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握枪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你……你怎么会……”陈敬的声音干涩。
坑洞对面的“沈恪”缓缓抬起手,手中握着一个正在发出微弱蓝光的、熟悉的物体——那枚暗金色的U盘!
他轻轻晃了晃U盘,冰冷的目光扫过陈敬,最后落在我惊骇的脸上。
“备份,当然不止一个。”他淡淡地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尤其是对于……知道自己可能被‘清理’的知情者来说。”
他的目光转向坑洞底部那闪烁的信号源。
“协议七的入口,需要两把‘钥匙’同时认证。”他看向陈敬,又看向我,或者说,是看向我身后的方向,“一把在我这里。另一把……”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扩大,形成一个毫无温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在‘他’那里。”
我猛地回头,看向“长吻鳄”的方向。
货舱的阴影里,另一个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同样苍白的面容,同样冰冷的眼神。
是那个应该昏迷的沈恪!他醒了?!而且自己走了出来?!
两个“沈恪”!
一个站在坑洞对面,手握U盘,如同掌控一切的幽灵。
一个站在我身后,眼神空洞,如同被操纵的傀儡。
陈敬僵在原地,脸色死灰,手中的能量手枪微微下垂,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我站在他们之间,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荒谬而恐怖的一幕彻底撕碎。
到底……谁是本体?谁是备份?谁在引导?谁在被操控?
“摇篮”的入口近在咫尺,而真相,却仿佛坠入了更深的、令人绝望的迷雾中。
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同舞台上冰冷的追光,死死钉在坑洞对面那个握着U盘的“沈恪”身上。他站在废墟的阴影边缘,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空气中浓烈的腐败和电离气味,混合着此刻几乎凝固的杀机,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
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冻结,视线无法控制地在坑洞对面的“沈恪”和身后刚从“长吻鳄”阴影中走出的、眼神空洞的“沈恪”之间来回移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如同镜子的内外,折射出截然不同的灵魂——一个冷静如操控棋局的猎手,一个空洞如失去牵线的木偶。
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陈敬的脸色已经从震惊的死灰转为一种极度戒备的铁青。他手中的能量手枪微微抬起,枪口在坑洞对面的“沈恪”和身后的“傀儡”之间危险地移动,显然也无法判断哪个才是更大的威胁,或者说,哪个才是真正的目标。
“精彩的双簧戏。”坑洞对面的“沈恪”率先打破了死寂,声音平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可惜,观众似乎不太买账。”他的目光扫过陈敬紧绷的手指,最后落在我惨白的脸上,“林薇,看来你选择的这位‘盟友’,警惕性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