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无法承受这种精神上的酷刑。U盘带来的不是控制权,而是毁灭性的信息风暴!
就在我意识即将被彻底撕碎的边缘——
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信号,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突兀地出现在那一片混沌的数据风暴中。
那不是图像,也不是声音,而是一段简洁的、带着特定加密格式的坐标数据流,以及一个不断重复的、熟悉的标识符——
【陈敬 - 安全节点 - 坐标:XX.XXXX, XX.XXXX - 紧急求援/数据中转】
陈敬!他还活着!他就在别墅附近!而且,他建立了一个,正在尝试联系和接收数据!这个信号,是通过U盘强行接入系统时,偶然捕获到的?!
求生欲压过了痛苦。我用尽最后一丝清明,死死“抓住”了那段坐标数据和陈敬的标识符,如同抓住了一幅逃生的地图。
然后,我猛地将滚烫的U盘从墙壁接口上拔了下来!
信息风暴骤然停止。墙壁上的乱码光芒熄灭。休息舱重新陷入黑暗,只有U盘依旧在我掌心散发着过载后的余热,像一块烧红的炭。
门外的混乱机械声再次变得有序起来,并且更加逼近!安珀似乎正在快速恢复控制!
不能再等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冲到沈恪身边。不知道从哪里涌出的力气,我再次将他沉重的身体扛起,跌跌撞撞地冲向休息舱另一侧——那里有一个极不起眼的、通往别墅后方废弃储藏室的小门,是我之前偶然发现的。
必须赶到陈敬的坐标点!那是最后的希望!
我踹开那扇小门,拖着沈恪,一头扎进了别墅外更加狂暴的风雨和黑暗之中。
雨水瞬间浇透了我的全身,冰冷刺骨。脚下是泥泞湿滑的地面,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别墅的轮廓在暴雨中如同狰狞的巨兽,身后,隐约传来了破门而入的声响和能量武器充能的低频嗡鸣。
我没有回头,只是凭着记忆中那个一闪而过的坐标方向,拼尽全身力气,拖着昏迷的沈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风雨如晦的未知前方,亡命奔逃。
U盘的秘密,沈恪的提示,陈敬的坐标……所有的线索,如同飘摇在暴风雨中的蛛丝,能否引导我们走向生路,还是通往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答案,就在前方那片被暴雨和黑暗彻底吞噬的丛林深处。
暴雨如瀑,砸在脸上生疼,冰冷刺骨。视线被密集的雨幕彻底模糊,只能勉强辨认脚下泥泞不堪、盘根错节的林地。沈恪的身体沉重得像一袋浸透水的沙土,每一次拖拽都几乎耗尽我肺里最后一丝空气。荆棘和断枝撕扯着我的衣服和皮肤,留下火辣辣的痛感。身后,别墅的方向,隐约传来能量武器独特的嗡鸣和某种重型机械碾过地面的沉闷声响,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陈敬的坐标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烙在我的脑海里。我必须赶到那里!那是唯一的生路!
不知在黑暗和泥泞中挣扎了多久,就在我感觉双腿如同灌铅、意识即将被疲惫和寒冷吞噬时,前方密集的树丛后,隐约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自然风雨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