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的脸色骤然剧变!
“该死!她发现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充满了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扫描触发了她留下的防御机制!她在反向定位我们!”
几乎在警告弹出的同时——
呜——呜——呜——
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警报声,不再是来自笔记本电脑,而是从我们头顶上方、四面八方坚固的混凝土和金属结构深处闷闷地传来!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彻底激怒,发出的咆哮!
整个维修层开始轻微地震动!灰尘和碎屑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远处,传来沉重的、一道道金属闸门依次落下的轰隆巨响!一声接着一声,由远及近,正在快速封死所有的出口!
我们被彻底困死了!
“操!”陈敬猛地站起身,脸色在警报的红光中变得惨白而狰狞。他一把拔掉连接在沈恪身上的电极贴片,动作粗暴。
“来不及等结果了!必须立刻走!”
他看向我,眼神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剧烈的挣扎,最终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带上他!”他冲我吼道,声音压过越来越响的警报,“我知道另一条路!但那条路……更危险!”
他顿了顿,目光极其复杂地扫过依旧昏迷的沈恪,又看向我,像是最后下一道赌注。
“而且,我们需要经过‘那个地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深切的恐惧。
“莉莉……最初出事的地方。”
“莉莉出事的地方……”
陈敬的话像一块冰,砸进我早已被恐惧浸透的胸腔。头顶,安珀低沉的咆哮和闸门坠落的轰响如同丧钟,一声声逼近。脚下,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地底深处苏醒。
没有时间犹豫。
我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沈恪沉重的身体再次架起。他依旧昏迷,但注射药剂后,体温似乎回升了一些,呼吸也略微有力,只是眉心紧蹙,仿佛在无意识的深渊里抵抗着巨大的痛苦。
陈敬没有帮忙。他正疯狂地在那堆精密设备前操作,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代码狂飙,他在试图干扰安珀的锁定,或者是在删除痕迹?速度飞快,眼神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偏执专注。
“走!”几秒后,他猛地合上电脑,将其粗暴地塞进一个厚重的防水背包,一把扯掉连接的所有线缆,将那个便携医疗设备的核心部件也飞快地拆卸下来塞进去。然后,他看也不看我们,径直走向维修层最深处那片更加浓重的黑暗。
那里,墙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腻的污垢和某种灰白色的菌膜。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五指张开,猛地按在墙壁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区域。
嗡……
一阵低沉的震动。墙壁内部传来齿轮咬合的艰涩声响。那片覆盖着污垢的墙壁,竟然无声地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入口。一股更加阴冷、带着强烈铁锈和某种化学试剂腐败气味的空气,从通道深处涌出,扑面而来。
“快!”陈敬低吼,率先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