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求救信号……也不是混乱的产物……”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这是坐标！是沈恪用自己的脑波……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留下的……坐标和指令！”
“他在告诉我们……去一个地方！找一个编号‘零号回声’的档案！日期是……三年前的一个日期！”
陈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历史记录，匹配那个日期。
“19.XX.XX……找到了！那是……‘神经潜跃’项目第一次全规模压力测试的日期！也是……莉莉出事前一周！”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锐利如刀。
“沈恪……他早就怀疑了！他从一开始就在暗中调查！这个‘零号回声’档案，一定记录着第一次事故的真相！或者……乔安娜动手脚的证据！”
希望如同黑暗中骤然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绝望的深渊。
但就在这时——
呜——！！！
一阵沉闷的、却仿佛来自整个数据坟场空间结构本身的、剧烈的震动，猛地传来！
这一次，不再是外界的警报。
而是我们所在的这片绝对黑暗的虚无本身，开始扭曲、震荡！
远处，那些转瞬即逝的诡异光带变得狂暴，如同受伤的巨兽般疯狂抽动！脚下的地面传来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陈敬脸色剧变，猛地合上电脑！
“不好！坟场的稳定结构被破坏了！有东西……有东西在外面强行冲击坟场的隔离屏障！”
他惊恐地望向我们来时的方向，虽然那里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是安珀！还是……乔安娜？它们发现了！它们想强行闯进来！”
震动越来越猛烈！整个数据坟场，这片最后的避难所，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走！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陈敬嘶吼着，试图拉起沈恪。
但已经晚了。
在我们身后，那片绝对的黑暗深处，一点猩红的光芒，如同滴入清水中的血珠，缓缓亮起。
然后，是第二点，第三点……
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如同苏醒的恶魔之眼，在黑暗中连成一片，锁定了我们。
一个冰冷、合成、毫无波澜的声音，透过震耳欲聋的空间撕裂声，清晰地传入我们耳中：
“检测到非法入侵者。锁定目标：沈恪，陈敬，未知女性。”
“执行最终清理协议。”
猩红的光点如同嗜血的萤火虫，在扭曲震荡的黑暗中连成致命的网。空间撕裂的巨响淹没了所有声音，脚下的“地面”传来玻璃破碎般的脆响，蛛网般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露出下面更加深邃、仿佛由纯粹噪音和乱码构成的虚无。
“最终清理协议……”陈敬的声音被剧烈的震动撕扯得变形，他死死盯着那片逼近的红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它们要彻底格式化这片区域！连坟场本身都要湮灭！”
他猛地扯下一直背着的厚重背包，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不再是取出设备，而是双手抓住背包两侧的某个隐蔽卡扣用力一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