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身。”他命令道,没有任何转圜余地,那只没有握枪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目标明确地探向我外套的口袋。
“你干什么!”我猛地向后缩,脊背重重撞在维持舱上,发出沉闷一响。
他的动作停住,但眼神更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那个东西,它能精准避开安珀的常规扫描,直接摸到密室门口。它要么有极高的隐身技术,要么……”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我的外套,“身上有能短暂干扰或欺骗外围传感器的东西。而刚才,只有你从核心试验区出来。”
“我没有!”屈辱和恐惧让我声音发颤,“你明明看着我的!我怎么可能——”
我的话戛然而止。
指尖,在慌乱地向后摸索、试图抵挡他时,无意间擦过外套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的夹层口袋。
那里……有一个硬物。
很小,很薄,像一枚加厚的芯片或者特制的金属卡片。
我的血液瞬间凉透了。这件外套……是丈夫林远以前的旧工装。他去世后,我整理遗物,留下了几件他的衣服,这件因为厚实耐脏,这次伪装潜入就穿上了。我从未仔细检查过每一个口袋。
沈恪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瞬间僵硬的脸色和停滞的呼吸。他不再废话,手腕一翻,力道巧妙地避开我的格挡,指尖精准地探入那个夹层口袋。
当他收回手时,两指之间已经夹着那样东西。
那不是什么芯片。
那是一枚极其纤薄的、边缘打磨得光滑无比的暗银色金属片。材质特殊,触手冰凉,表面没有任何标识或纹路,只有一种哑光的光泽,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在看到这枚金属片的瞬间,沈恪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那不是震惊,而是一种……看到了绝对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致命之物的悚然。
他猛地后撤半步,像是怕被它烫到一样,眼神死死地盯着它,又猛地抬眼看我,那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和骤然升起的、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浓烈的戒备。
“这东西……”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颤抖,“你从哪里得到的?!”
“我……我不知道!”我慌乱地辩解,“是林远的旧外套!我从来没发现过这个!”
“不可能!”他厉声打断,指尖捏着那枚金属片,举到眼前,仿佛要确认它的每一个微观细节,“这是‘幽影’!是试验部最高级别的单次性物理密钥!它能欺骗绝大多数非生物特征传感器!整个项目只有三枚!编号存档,绝对管控!”他的目光再次刺向我,如同冰锥,“乔安娜有一枚,我有一枚,另一枚……在三号实验室深处的保险库里!林远怎么可能有?!”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林远?他只是一个顶尖的程序员,一个受试者,他怎么可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东西?
“除非……”沈恪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度可怕,他盯着那枚“幽影”,又猛地看向我,再看向密室紧闭的门,一个令人胆寒的念头似乎在他脑中成形,“除非他拿到的不是密钥本身……而是复制了它的某些核心频率特征,用别的材料进行了二次封装……但这需要接触到原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