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的舱体,陷入一片冰冷的寂静。她怎么样了?!
我的心跳声在耳膜里疯狂擂动。
门外,那道被拉长的影子,在灯光彻底熄灭的瞬间,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但没有退走,也没有前进。它只是沉默地停留在那道逐渐扩大的门缝之外,仿佛在适应这片突如其来的黑暗,又像是在……无声地施加压力。
“嗬……”沈恪的喘息声在我耳边响起,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和一种极度戒备的紧绷,“赌对了……干扰源消失……安珀的底层协议……会强制重启……所有区域……会陷入……短暂盲区……”
他在赌。赌这彻底的黑暗和系统重启的混乱,能为他们争取到最多几十秒,或许更短的反应时间。
“走……”他抓着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吓人,试图将我拖向与门相反的方向——密室最深处的阴影里。那里似乎有一排嵌入墙壁的巨型设备,是冷却系统还是别的什么,看不清楚。“后面……有维修通道……入口……”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几乎都压在了我的身上。神经毒素和刚才那搏命般的动作,显然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我搀扶着他,踉跄着向那片黑暗挪动。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眼睛拼命适应着黑暗,试图分辨出他所说的通道入口。
就在这时。
门外,那道沉默的影子,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道门缝被更大地推开了一些。足够一个身形并不高大的人,侧身无声地滑入。
一个轮廓。
借着门外走廊地面投射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应急反光,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深色贴身工装的身影。动作轻捷得如同鬼魅,落地无声。
ta的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不长,但有着冷硬的线条,反射着一点微乎其微的寒光。
ta没有立刻向我们逼近,而是停在了门口,似乎在静静地观察,如同黑暗中的捕猎者,评估着猎物的状态。
沈恪的身体瞬间绷紧到了极限。他猛地将我往他身后更深处推去,自己则艰难地试图转过身,抬起那只握枪的手。但他的动作因为虚弱和毒素变得迟缓而颤抖,枪口在空中无法稳定地指向目标。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叹息的呼气声。
然后,是脚步声。
很轻,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冷静和目的性,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我们藏身的这片阴影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濒临断裂的神经上。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呼吸,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手指在身后的冰冷墙壁上胡乱摸索,绝望地寻找着任何可能是通道开关的凸起或缝隙。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光滑的金属板。
脚步声停了。
那个身影停在了离我们大约三五步远的地方。ta似乎能完美地看穿这片黑暗,目光精准地落在试图举枪却无力为继的沈恪身上,然后,缓缓转向我。
一种冰冷的、审视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