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沈恪的方向传来一声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几乎像是幻觉般的呓语。
“……频……脉冲……干扰……密钥……残留……”
密钥?!那枚“幽影”!
我猛地摸向口袋——没有!掉在密室里了!
不!等等!
我疯狂摸索自己全身,手指终于在外套另一个内袋的角落,触碰到一个极小、极硬的物体——不是密钥,是那个我用来试图窃取数据的、微型无线抓取器!之前潜入实验室时用过一次,之后一直藏在身上!
抓取器为了突破屏蔽,自带一个微型的宽频脉冲发生器!虽然功率极小,但……
残留?沈恪是说,利用抓取器的脉冲,模拟那枚“幽影”密钥最后自毁时产生的干扰频率?!冲击这个底层节点,强行撕开一个口子?!
这是最后的赌博!
我摸索着抓取器,找到那个极其隐蔽的脉冲触发钮。然后,将抓取器的接口端,死死抵住节点面板内那些密密麻麻的、我根本看不懂的接口金属点!
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按下触发钮!
滋——!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电子噪音猛地从节点面板内部爆出!同时,抓取器瞬间变得滚烫,表面爆出细小的电火花,烫得我几乎脱手!
节点面板上那个原本规律闪烁的淡绿色指示灯,疯狂地、毫无规律地乱闪起来!
下一秒——
头顶斜上方,管道黑暗的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一束微弱得如同萤火、却在此刻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白光,从管道壁的一个缝隙中透出,照亮了一小片区域——那里,有一个隐藏的、似乎是手动控制的应急气闸的旋转阀门!
成功了?!不完全是安珀的系统,但似乎触发了某个最深处的物理应急机制!
我连滚爬爬地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抓住那个冰冷的阀门,开始旋转!
阀门异常沉重,锈蚀的齿轮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每转动一分,都耗费巨大的力气。
快!快啊!
身后的黑暗中,沈恪的呼吸声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终于!
阀门旋到了底!
嗤——
一声气压释放的轻响,一旁一块原本严丝合缝的管道壁,突然向内凹陷,然后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更加狭窄的通道入口!入口内,有微弱的气流涌出,带着更浓重的灰尘和机油味。
是路!
我狂喜地转身,想要去拖沈恪。
就在我转身的刹那。
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在下方管道更深、更黑暗的拐角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那是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点。如同蛰伏野兽的独眼,在绝对的黑暗中,缓缓地、无声地亮起。
正对准了我们。
那点暗红色的光,如同深渊中缓缓睁开的独眼,冰冷、专注,带着绝对的恶意,从下方管道的黑暗深处锁定了我们。
不是闯入者去而复返。是别的什么东西。安珀系统深层防御被触发后,放出来的“清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