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意思是……沈恪？”我难以置信地摇头，下意识地挡在沈恪身前，“不可能！他如果和乔安娜是一伙的，为什么要阻止她？为什么要调查林远的死？他甚至差点被……”
“差点被灭口？”陈敬打断我，眼神锐利得像能剥开皮肉，直见骨头，“苦肉计？还是……分赃不均，起了内讧？”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引诱般的危险气息，“又或者，我们的沈总，在玩一场更危险的游戏？一边享受着乔安娜技术带来的红利，一边又害怕她彻底失控，所以暗中收集证据，想关键时刻把她推出去当替罪羊？”
每一个猜测都像一把冰锥，狠狠凿击着我刚刚建立起来的、对沈恪那一点脆弱的信任。
“不……不会的……”我的反驳苍白无力。沈恪之前的维护，他动用最终权限后的虚弱，他看到莉莉状态时的沉痛……那些细微的表情和反应，不像是伪装。但如果陈敬说的是真的……
混乱。彻底的混乱。
陈敬似乎看穿了我的动摇。他不再紧逼，反而后退半步，目光转向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屏幕上，沈恪的生命体征曲线依旧在高位剧烈波动，显示着药剂正在他体内发生作用。
“他是谁，他扮演了什么角色，很快就会有答案。”陈敬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技术性的冰冷，他快速敲击了几下键盘，调出另一个界面——不再是生物信号，而是一个极其复杂、不断自我刷新的神经网络模型。
模型的中心，有一个区域被标记为深红色，正在异常地、间歇性地剧烈脉冲。
“当‘夜莺’毒素被强行代谢，他的大脑防御机制最薄弱的瞬间，也是潜藏最深的东西……最容易暴露的瞬间。”陈敬的指尖点在那个深红色区域，眼神狂热而专注，“乔安娜最喜欢留后门。尤其是在她需要‘合作’的伙伴身上。一个能让她随时掌握对方动态，甚至……必要时加以‘引导’的小玩意儿。”
我感觉浑身发冷。
“你在扫描他的大脑？”一种巨大的荒谬和恐惧攫住了我，“用这些……地下设备？”
“简陋，但有效。”陈敬头也不回，“而且，足够隐蔽，不会被安珀的主系统察觉。毕竟……”他冷笑一声，“这套底层扫描协议，本来就是我当年为了反制乔安娜而偷偷开发的。她大概以为，随着我的‘意外’，这东西也永远消失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屏幕上的神经网络模型被不断放大、解析。那深红色的脉冲区域越来越清晰，逐渐显现出某种极其复杂的、非自然的代码结构。
“找到了……”陈敬喃喃自语，呼吸微微急促，“果然……一个深植在边缘系统的隐性指令集……触发条件……哦？真是恶毒……”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屏幕上的扫描进程突然被一个强行弹出的、不断闪烁红色叹号的警告窗口打断！
【警告：检测到反向溯源探针！来源：K-Sigma核心！】
【核心协议7-12被激活！目标定位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