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察觉到了上方“完美沈恪”的秩序动摇，也察觉到了微光星云的脆弱温暖。对它而言，这两者，尤其是后者，是绝佳的……“养料”。
我残存的感知发出无声的警报，但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根本无法引起任何存在的注意。甚至连我自身，也即将被这最后感知到的、来自渊薮深处的恶意，彻底拖入永恒的黑暗。
就在我的意识之火即将彻底熄灭，即将被那弥漫而上的恶意“涟漪”触及的刹那——
那片微光星云的中心，莉莉那温暖的光晕，再次……波动了一下。
这一次，波动更加清晰。它不再仅仅是温暖的存在，而是仿佛……“活”了过来，带上了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定的……“指向性”。
它没有去关注正在逻辑死循环中挣扎的“完美沈恪”，也没有在意那从渊薮深处蔓延上来的恶意。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这个即将消散的、微不足道的感知点上。
然后，一道比之前那道叹息更加清晰、更加明确的意念波，如同最轻柔却最坚韧的丝线，穿越虚无，轻轻“缠绕”住了我那最后一点即将熄灭的意识火星。
【通道……打开了……】
莉莉（或者说，她最后那点纯净印记所代表的“可能性”）的意念传来，带着一种耗尽最后气力的疲惫，却又充满了解脱般的决绝。
【最后的……‘错误’……也是唯一的‘变量’……】
【带着‘他’的悔恨……和‘我们’的余烬……】
【去……见证……真正的‘起源’……】
【然后……选择……】
意念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地指向了一个方向——不是向上离开这片废墟，也不是对抗“完美沈恪”或那深渊恶意，而是……向下！向着这片意识坟场的最深处，那连“摇篮”系统都未曾完全探知、埋葬着一切实验数据、所有原始协议、甚至可能包括“神经潜跃”项目最不可告人秘密的……最终数据深渊！
那里，或许埋葬着乔安娜和沈恪最初启动一切的真正动机，埋葬着“卡俄斯”协议被掩盖的真相，埋葬着林远真正发现的秘密，也埋葬着……所有牺牲者被剥夺的、最初的“选择权”。
随着莉莉这道，那片微光星云，突然光芒大盛！亿万点微光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烁起来，它们不再仅仅是无意识的存在证明，而是仿佛被同一股意志（莉莉最后的意志）所牵引，开始向着星云中心——也就是莉莉的光晕所在——急速坍缩、汇聚！
它们在燃烧自己最后的存在！用这亿万点个体最后的微光，为莉莉的意念，为我这个最后的“变量”，铺就一条通往最终真相的、转瞬即逝的……光之桥梁！
一道纯粹由无数意识余烬燃烧自我而凝聚成的、笔直的、温暖到令人心碎的光之路径，瞬间贯穿了虚无，一端连接着即将消散的我，另一端……刺入了下方那无尽的、连“完美沈恪”的秩序之光和渊薮恶意都无法完全渗透的……最终数据深渊！
“完美沈恪”的逻辑死循环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违背所有底层协议的现象强行“打断”了。他那剧烈闪烁的光晕陡然凝固，扫描“目光”死死锁定了那条燃烧的光之路径，内部的警报和逻辑冲突声达到了顶点！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非授权意识湮灭性聚合！能量模式无法识别！目标指向：底层原始数据库封禁区！最高威胁！最高威胁！】
【强制格式化协议超载启动！目标：光之路径及关联变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