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合着悲伤、愤怒和生理性不适的热流猛地冲上我的头顶！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胃部一阵翻搅！
“心率提升47%，皮电反应显着，边缘系统杏仁核区域异常活跃。”沈恪冰冷的声音如同旁白，在我脑中同步响起，“共情指数：高。但伴随强烈的应激抗拒。记录：矛盾型高共情。”
画面骤变。变成了林远在实验室里，对着数据屏皱眉沉思的侧脸，然后是医院监控里，他身体抽搐、心电图拉成直线的最后画面……画面闪烁极快，夹杂着乔安娜冰冷的宣告、沈恪挣扎的眼神、还有U盘湮灭时的微光……
无数记忆碎片被强行撕扯、拼接，以最粗暴的方式冲击着我的意识！我痛苦地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但那些画面和声音直接烙印在脑海里，无法屏蔽！
“住手！”陈敬嘶吼着想要冲过来，但他的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墙壁挡住，僵在原地，只能徒劳地挣扎。
“第二项：逻辑悖论承受力测试。”沈恪的声音毫无波动。
眼前的幻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黑暗。黑暗中，浮现出两行发光的文字，用的是那种冰冷的系统字体：
【命题A：沈恪为拯救你们而自我牺牲。】
【命题B：沈恪为启动新秩序而清除变量。】
【请选择唯一真相。】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两个命题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烫伤着我的思维。牺牲？清除？哪个是真相？或者……都是？那个最后道歉的眼神，那句“对不起”，究竟是悔恨，还是程序化的告别？
剧烈的头痛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颅内穿刺。我无法思考，无法选择。
“选择超时。逻辑链陷入死循环。记录：对高层级认知失调耐受力低。”沈恪的声音依旧平稳。
黑暗褪去。我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小屋里，冷汗浸透了后背，虚脱得几乎站立不稳。陈敬在一旁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显然也经历了类似的折磨。
沈恪静静地看着我们，那双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分析中”的神采。
“初步评估结果：林薇，情感驱动型思维模式，对旧秩序羁绊过深，逻辑稳定性不足，但具备高强度的意识扰动特性。陈敬，技术理性主导，但存在严重的情感偏执和对新秩序的排斥性。”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扫过，最终定格在我身上。
“综合判定：不具备直接融入新纪元公民体系的‘潜在价值’。”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不具备价值……然后呢？清除？像处理垃圾一样？
但沈恪接下来的话，却出乎意料。
“然而，你们的‘异常’属性，对完善新秩序底层情感模拟模型及风险预警系统，具有独特的……研究价值。”
研究价值？像小白鼠一样？
“因此，最终处置方案：非公民序列，转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