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你做了什么?!”陈敬的意念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人发出的嘶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一丝……恐惧的狂喜,“那东西……它在回应你?!它在利用你的‘噪声’频率,反向干扰系统的‘秩序场’!”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股来自“卡俄斯”的、带着悲怆与古老气息的意念流,不再仅仅是“气息”的触碰,而是化作了一道清晰、却充满杂音和断裂感的、直接贯入我感知核心的“信息洪流”!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是更加原始、更加混乱的……“记忆的残响”与“逻辑的碎片”!
……错误……必须纠正……生命不应被……格式化……(一个苍老的、充满疲惫的男性声音,带着电子的杂音)
……她(乔安娜)偏离了初始协议……‘摇篮’不应是囚笼……是桥梁……(破碎的画面:一个温和的、戴着眼镜的老者,站在早期的实验室中,背景是简陋的神经接口设备)
……‘沈恪’……钥匙与锁……双重性……危险与希望……(扭曲的代码流,指向两个相互纠缠、却又截然不同的意识签名)
……林远……他发现了……‘卡俄斯’的后门……他本想……警告……(剧烈的干扰,夹杂着林远在最后时刻痛苦而震惊的面容一闪而过)
……阻止她……阻止‘新纪元’的……绝对格式化……需要……‘噪声’……需要……‘错误’……需要……你……(信息流骤然增强,带着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直指我的存在本身)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我几乎意识溃散,但我死死抓住了几个关键碎片:卡俄斯是更早的、与乔安娜理念相悖的初始协议!林远发现了它!沈恪是“钥匙”也是“锁”?阻止“新纪元”格式化需要“错误”——也就是我这种无法被静滞的“噪声”?
“它在……和我对话!”我用尽所有意念力向陈敬“嘶喊”,“它要阻止格式化!它说林远发现了它!沈恪是……关键!”
“关键个屁!”陈敬的意念波激烈地反驳,带着技术人员的尖锐,“它在利用你!利用你的意识频率作为跳板,入侵主系统!它在引发底层逻辑崩溃!我们和它都会被卷进去!格式化……外面的‘格式化’在加速!”
仿佛为了印证陈敬的警告,档案馆外部,那原本恒定低沉、象征着“新纪元”系统运行的嗡鸣声,陡然变得尖锐、高亢,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毁灭性的意志!即使隔着档案馆的屏障,也能“感觉”到那股席卷一切的、冰冷的“格式化”浪潮正在逼近!那无数道连接天地的白色光柱,亮度骤然提升,如同死神的探照灯,开始无差别地扫描、锁定、然后……“抹除”它所判定的一切“无序”!
档案馆内部的系统力场在“卡俄斯”的干扰和外部“格式化”的压力下,开始变得极不稳定,时强时弱。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和“卡俄斯”那充满杂音的悲怆低语,如同两个巨人在我意识深处疯狂角力、嘶吼!
【强制格式化指令覆盖!清除所有异常进程!包括‘卡俄斯’协议!】
……不……必须保存……生命的可能性……(卡俄斯的悲鸣)
【执行清除!目标:所有非标准意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