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感应到了我的思绪,手中的U盘再次发出了那种微弱的高频共鸣!这一次,更加清晰!
沈恪(存在)点了点头。
【坐标已锁定。能量注入……开始。】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我和陈敬。一股无形的、温和却强大的力量将我们包裹、拉近。陈敬死死抓住我的胳膊,脸色惨白。
沈恪(存在)最后“看”了我一眼。那深黑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碎裂了,又重组了。一个模糊的、不属于数据流的意念碎片,如同错觉般闪过:
【告诉……‘他’……对不起。】
下一秒,刺目的白光从他掌心爆发,吞噬了一切!
巨大的拉扯力传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意识正在被撕成最基本的粒子!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刹那,我仿佛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整个宇宙根基断裂般的……巨响!
以及,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叹息般的电子音:
【再见。】
吞噬一切感官的、绝对的纯白。没有声音,没有触感,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种被强行分解成基本粒子、又在某种蛮横力量作用下被高速抛射的极致眩晕和失重感。意识在极致的加速度中被撕扯、拉长,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湮灭。
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然后,是撞击。
不是硬着陆的碰撞,更像是从高速流动的水中被猛地抛掷到一片相对静止的浅滩。巨大的惯性让我向前扑倒,身体重重砸在某种相对柔软、带着湿气和草木清香的物体上。
“呃!”
闷哼声来自旁边,是陈敬。他摔得似乎比我还重。
白光褪去,眩晕感如同潮水般缓慢退却。感官一点点回归。
触觉最先恢复。脸颊贴着的东西冰凉、潮湿,是……草地?手指陷入松软的泥土,触碰到腐烂的草叶和细小的石子。
嗅觉。浓烈的、雨后泥土的腥气,混合着青草被碾碎后散发的清新,还有……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炊烟味?
听觉。风声。不是地下管道里那种鬼哭狼嚎的穿堂风,而是轻柔的、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鸟鸣?遥远的、隐约的狗吠?
我艰难地抬起头,睁开被强光刺激后依旧模糊的双眼。
视野里,首先映入的是一片朦胧的、温暖的……橙黄色。
是夕阳。
巨大的、如同熔金般的夕阳,正缓缓沉入远方的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由橙红向紫蓝过渡的渐变色。余晖如同温柔的纱幔,笼罩着眼前的一切。
我正趴在一片杂草丛生的草地上。前方几十米外,是一栋熟悉的、带着宽敞前廊的木制结构小屋。白色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纹理,窗框有些歪斜,屋顶的烟囱静悄悄的。院子角落,那棵老橡树依旧枝繁叶茂,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这里……是哪里?
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撞开!阳光,微风,老橡树,斑驳的白漆木屋……
是这里!我和林远曾经的家!那个远离城市、被他戏称为“安全屋”的郊外小屋!
我们……真的回来了?从那个地狱般的“摇篮”核心,跨越了不知多远的空间,回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