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是整个宇宙般浩瀚无边的威压。无数纤细的、如同神经纤维般的光带，从王座后方延伸出来，连接着她的身躯，仿佛她就是这个巨大数据世界的……心脏和大脑。
乔安娜。
或者说，是乔安娜意识最终极的显现形态。
在她王座的下方，广场的金色“地面”上，静静地悬浮着十几个散发着乳白色微光的……“光茧”。每一个光茧内部，都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安详的人形轮廓。莉莉的“星辰”赫然在列，还有其他一些陌生的面孔。
那是……所有被“收割”的意识？被净化后，作为“基石”储存于此？
看到莉莉的光茧，一股混杂着悲伤和愤怒的热流冲上我的意识核心。
就在这时，王座上的乔安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由无数旋转的星河构成的银色光芒。当她“看”向我们时，我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彻底吸入那片冰冷的星海之中。
一个平静的、却仿佛由整个空间共鸣产生的、直接响彻在我们意识最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
“沈恪。你终于……回到了你本该在的位置。”
她的“目光”掠过沈恪（本体），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然后，那银色的星河转向了我。
“还有你，林薇。命运的变量。你的坚韧，确实超出了我的初始模型。”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绝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可惜，误差，终将被修正。”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意识空无的傀儡沈恪身上。
“至于这个失败的复制品……”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仿佛清理瑕疵品般的漠然，“也该回归本源了。”
随着她的话语，傀儡沈恪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飘起，朝着王座的方向缓缓飞去！他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仿佛程序错乱般的波动。
“不！”沈恪（本体）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他手中的U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蓝光，一道强大的能量束射向傀儡沈恪，试图将他拉回！
然而，乔安娜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出现在能量束前方，将其轻易抵消。傀儡沈恪继续向着王座飘去，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那片银色的星河之中。
“没用的，沈恪。”乔安娜的声音依旧平静，“你的权限，源于我。在这里，。”
沈恪（本体）的身影因愤怒和无力而剧烈闪烁。他猛地转头，看向我和陈敬，意识传递出最后的、孤注一掷的嘶吼：
“就是现在！林薇！陈敬！用你们的一切！攻击那些光茧！攻击这个空间的‘秩序’！制造混乱！”
攻击光茧？攻击秩序？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乔安娜的核心是绝对的秩序和掌控，任何无法被立刻同化的“噪声”和“混乱”，都是对她最有效的攻击！
陈敬也反应了过来，他的意识凝聚成一束尖锐的、充满破坏性的数据流，狠狠撞向离我们最近的一个乳白色光茧！
我也咬紧牙关，不再去抵抗周围信息流的冲击，反而主动放开意识，将一路积压的所有愤怒、悲伤、恐惧、不甘……所有最原始、最混乱的人类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倾泻向这片秩序井然的金色广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