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摸索着检查了一下沈恪的颈动脉,脸色更加难看。“生命体征极其微弱……脑波……完全探测不到。”他颓然坐倒,背靠着冰冷的管道壁,发出沉重的喘息,“我们……算是逃出来了吗?这里……是哪里?”
我强撑着站起来,忍着眩晕,摸索着向前走了几步。通道尽头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用力推了推,是厚重的金属盖板,纹丝不动。我们被困住了。
“不知道……”我喃喃道,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千辛万苦逃出“摇篮”,难道最终要死在这个不知名的地下坟墓里?
就在这时——
沈恪手中那枚U盘,原本微弱到几乎熄灭的脉冲蓝光,突然极其不稳定地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与此同时,远处那丝微弱的光晕,也仿佛被无形的手掐灭!
绝对的黑暗再次降临!
“不!”陈敬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
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最后的指引也消失了……
几秒钟后,就在我们被绝望彻底吞噬之前——
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电子音,不知从何处响起。
紧接着,我们头顶斜上方,一盏老旧的、罩着铁丝网的应急灯,挣扎着闪烁了几下,投射出惨白而摇曳的光芒,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光线照亮了我们所处的环境——确实是一个废弃的、布满厚厚灰尘和油污的大型管道交汇处。空气污浊不堪。而在我们正对面的管道壁上,一个原本漆黑一片的、类似老式显示屏的方框,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没有复杂的界面,只有一行不断滚动刷新的、绿色的字符代码。代码流动的速度极快,看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种编码风格……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神经潜跃”项目早期、尚未被安珀完全同化时的……古朴和……混乱感。
“这是……”陈敬挣扎着凑近屏幕,眯着眼仔细辨认,突然,他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因激动而变调,“……是‘先驱者’网络!是项目最初期搭建的、独立于安珀主系统之外的、点对点紧急通信协议!这东西……早就该被废弃了!怎么会……”
他的话音未落,滚动代码突然停止。屏幕中央,跳出几行清晰的白色文字:
【检测到最高权限密钥残留波动。】
【协议七……后门通道……确认开启。】
【身份验证:沈恪(本体生物特征码匹配)。】
【欢迎来到……‘避难所’零号节点。】
避难所?零号节点?
沈恪……他早就准备了这样一个地方?一个连乔安娜的安珀系统都无法触及的、最深层的安全屋?
屏幕上的文字再次变化:
【节点状态:低功耗运行。外部连接:中断。安全等级:最高。】
【检测到携带者生命体征垂危。启动紧急维生协议。】
【请将携带者移至指定位置。】
文字下方,一个箭头符号指向管道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布满灰尘的金属平台。平台表面突然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刚好容纳一人平躺的凹槽,槽内亮起柔和的蓝色光芒,散发出冰冷的寒意。
那是……维生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