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沿着布满碎石的楼梯,一层一层地向上探索。大多数的房门都敞开着,露出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覆盖着厚厚灰尘的房间。破碎的家具,散落的衣物,发霉的书籍……一切都保留着末日降临时,人们仓皇逃离或被带走时的景象,带着一种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悲伤。
在第三层,刀疤在一扇相对完整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这扇门上,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甚至门把手上,还挂着一串已经褪色的、用塑料珠子串成的简易风铃。他伸出手,轻轻一拧,门居然没锁,应声而开。
这个房间,比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要整洁得多。虽然同样覆盖着灰尘,但物品摆放得相对整齐。客厅的茶几上,甚至还放着一本摊开的、书页已经泛黄的旧书。卧室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仿佛主人只是临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
刀疤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墙角一个落满灰尘的、老式的樟木箱子上。他走过去,用砍刀轻轻撬开箱子上的锁扣。箱子里,是一些叠放整齐的旧衣物,以及一个小小的、用绸布包裹着的硬物。
他打开绸布,里面是一块做工精致的、老式的机械怀表,以及一封已经泛黄的信笺。他拿起怀表,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那封信,却没有打开,只是将它们重新包好,放回了箱子里。
“私人纪念品,对聚居地用处不大。留着,或许哪天会遇到它们的主人。”他低声说了一句,仿佛在解释自己的行为,又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他站起身,不再关注那个箱子,开始在房间的其他地方搜寻起来。最终,他在厨房一个隐蔽的橱柜夹层里,找到了几瓶密封良好的抗生素注射液,以及一小罐净水药片。这些,对于聚居地来说,才是真正有价值的收获。
他将这些药品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后的背包里,然后,对我们说道:“这栋楼,有价值的东西,估计不多了。撤吧,换个地方看看。”
我们跟随着刀疤,退出了那栋充满陈旧记忆的居民楼,重新回到阳光之下。上午的时光,已经过半。我们继续在刀疤的带领下,穿行于废墟之间,搜寻着任何可能有用的物资。期间,我们在一座被烧毁的小型超市废墟中,挖出了几袋虽然包装破损、但内容物尚未完全变质的食盐;在一辆侧翻的运输车里,发现了一些有用的工具和金属零件。
每一次发现,无论大小,都让刀疤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似乎稍微舒展一些。他话不多,但对危险的直觉和对有用物资的嗅觉,都异常敏锐。跟着他,我们确实学到了不少在废墟中生存和搜寻的技巧。
下午三点左右,我们这支小小的拾荒队,带着一天的收获,开始返回聚居地。每个人的背包都比早上出门时鼓胀了一些,脸上也都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收获后的满足感。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聚居地那简陋的围墙和升起的炊烟。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带着惊恐的呼喊声,从聚居地的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