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宽阔得超乎想象的通道。通道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由某种银灰色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材料一体浇筑而成,上面镶嵌着一条条早已黯淡的能量导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了灰尘、机油和某种难以名状的、仿佛电子元件老化后的焦糊气味。通道内很安静,只有我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沿着通道向下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途中经过了几个岔路口,但陈敬手中的信号强度指示器,始终清晰地指向着主通道的深处。通道的坡度,开始变得越来越陡峭,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沉闷,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压迫感。
终于,通道走到了尽头。一扇更加宏伟、更加厚重的银白色金属大门,如同悬崖般,矗立在我们面前。大门的高度目测超过二十米,宽度足以让一辆重型卡车通行。它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可见的把手或锁孔,只有正中央的位置,镌刻着一个巨大的、复杂的圆形图案——那图案仿佛是由无数个细小的、相互嵌套的几何图形和符文组成,在微弱的光线下,流转着淡淡的、仿佛活物般的银色光泽。
陈敬走上前,拿出平板电脑,尝试用各种方式扫描和破解这扇大门的开启机制。但几分钟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这扇门的控制系统完全独立,不与任何外部网络相连,而且采用了某种我从未见过的、基于量子纠缠态的逻辑锁。除非有正确的‘钥匙’,否则强行破解,只会触发它的自毁程序。”
“钥匙……”我心中一动,想起了那个被我贴身收藏的金属盒子。
我掏出那个巴掌大小、冰凉沉重的“普罗米修斯之钥”,走到那扇巨大的银白色金属门前。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将那个金属盒子,缓缓地,靠近了门中央那个复杂的圆形图案。
就在金属盒子即将接触到图案表面的那一刻——
那个原本静止的圆形图案,仿佛突然被注入了生命!构成图案的无数细小线条和符文,开始缓缓地流动、旋转、重组,发出柔和的、如同呼吸般的银色光芒!而那个被我握在手中的金属盒子,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微微发热,并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蜂鸣般的震颤!
紧接着,那扇巨大的银白色金属门,中央位置的圆形图案猛地一亮!然后,伴随着一阵沉闷而厚重的、仿佛古老齿轮重新啮合般的轰鸣声,整扇大门,开始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冰冷、混合着金属和尘埃气息的空气,从门后涌出,拂过我们的脸颊。
门后,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穹顶空间。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巨大的、如同骨骼般的金属架构,以及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缠绕交织的能量管线,延伸到视野的尽头。而在那空间的中央深处,有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强的蓝白色光芒,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脏般,在有节奏地缓缓搏动着。
“女娲”,向我们敞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