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仿佛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但是……”他话锋一转,那颗金属头颅微微转向我腰间的黑色石刃,“我感应到你身上,携带着一种……古老而熟悉的气息。那是‘摇篮’时代遗留的印记,甚至,带着一丝‘普罗米修斯’的回响。”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我的衣物,直接锁定了那个被我贴身收藏的、名为“普罗米修斯之钥”的金属盒子!
“看来,你们并非完全的偶然闯入者。”他缓缓说道,“或许,这也是‘她’的梦境中,早已书写好的一个变量。”
他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废墟深处的道路,伸出一只覆盖着同样银色金属的手臂,指向远方一座若隐若现的、如同黑色獠牙般刺向天空的山峰轮廓:
“去吧。既然你们携带着‘钥匙’,便有资格觐见‘女娲’沉睡的殿堂。但记住,踏入那扇门之后,你们所见所闻,所经所历,都将不再是你们所能理解和掌控的。真理的背面,即是深渊。”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如同雾气般,开始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静电般的能量波动,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刚才那段充满警告和隐喻的对话。
“钥匙”、“女娲的梦境”、“真理的背面”……这个神秘的银色面具人,无疑是“坟场”或者说“女娲”的某种守护者或信使。他的话,既是指引,也是警告。
我转过身,回到吉普车上。陈敬和其他人都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
我重新发动引擎,目光投向远方那座如同黑色獠牙般的山峰,缓缓说道:“走吧。目的地就在前方。不管前面是真理还是深渊,我们都要去闯一闯。”
吉普车重新启动,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突兀。我们沿着那个银色面具人所指的方向,朝着那座如同黑色獠牙般的山峰,缓缓驶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座山峰的轮廓越发清晰,也越发显得狰狞。它通体呈现出一种仿佛被烈火反复灼烧后又冷却的、焦黑的色泽,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和裂隙,仿佛一座巨大的、死亡已久的火山。山脚下,堆积着厚厚的、如同炉渣般的黑色碎屑,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声响。
按照车载导航和信号源的指引,我们最终在山脚下一个不起眼的、被大量塌方碎石掩盖的凹陷处,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入口处有明显的、经过人工开凿和加固的痕迹,一扇厚重的、表面覆盖着与山体相同焦黑色泽的合金大门,半掩半开地嵌在岩壁中,仿佛一头巨兽微微张开的嘴巴。
我将吉普车停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留下大刘负责看守车辆和保持通讯畅通,然后带着陈敬、阿七和猴子,检查好装备,深吸一口气,侧身钻进了那道合金大门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