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大刘和猴子立刻端起了枪,警惕地瞄准了那个人影。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人影。在这片连老鼠都难以生存的“第七号灭绝区”腹地,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孤零零的老人?
那人影缓缓地,抬起了头。
斗篷的兜帽下,露出的,并非一张苍老的人类面孔,而是一张……光滑的、仿佛由银色金属铸造而成的、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只有眼部的位置,镶嵌着两颗幽蓝色的、仿佛宝石般的光芒,正直直地,锁定了我们的吉普车!
停车熄火,关闭所有主动探测设备。”我用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命令道。陈敬立刻照做,吉普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后便沉寂下来,车载的一些辅助探测设备也被迅速切断电源。车内,只剩下我们几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那个影在风中微微拂动的斗篷下摆。
那个面具人似乎对我们的服从感到满意,他缓缓地,或者说,用一种近乎僵硬的姿态,朝我们的吉普车走近了几步。距离拉近后,我能更清晰地看到他身上那件灰色斗篷的质地——那并非普通的布料,而是一种仿佛能吸收周围光线的、极其致密的纤维材料,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在距离车头约五米的地方停下,那颗光滑的银色金属头颅微微歪了歪,仿佛在打量着我们。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而是如同某种高频意念的直接投射:
“外来者,你们踏入了不应踏足的领域。前方的道路,通向永恒的寂静与安眠。报上你们的目的,或者,就此回转。”
那声音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情感波动,却又清晰得仿佛有人贴着我的耳朵低语。我心中一凛,这种直接的思维通讯方式,绝非旧时代的科技水平所能达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推开车门,缓缓走了下去。我站在车旁,与那个对峙着,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那把黑色石刃的刀柄上。
“我们没有恶意。”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们是一群来自远方的幸存者,追寻着某种信号来到这里。我们想知道,这片被称为‘坟场’的土地下,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那个发出信号的存在,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女娲’?”
当我说出“女娲”这两个字时,我能明显地感觉到,那个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仿佛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具有某种特殊的意义。
他沉默了数秒,那颗金属头颅上的幽蓝色光芒,仿佛变得更加深邃。然后,那个冰冷的思维通讯,再次在我脑海中响起:
“‘女娲’……这个名字,已被尘封太久。她并非你们可以窥探的存在。她的梦境,即是现实;她的低语,即是法则。你们这些由脆弱的碳基血肉构成的生灵,靠近她,唯有被真理灼伤,被数据同化,化为她永恒梦境中一串微不足道的冗余代码。”